**。
“我是。”我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。
“***在超市**，現在人在我們***，你過來一趟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起身，穿外套。
窗外的天，陰沉沉的，像是要塌下來。
我知道，這根壓了我二十多年的稻草，終于還是落下了。
02
我到***的時候，何桂花正坐在長椅上。
沒有絲毫悔意，反而一臉的理直氣壯。
看到我，她眼睛一亮，像是看到了救星，又像是看到了可以炫耀的對象。
“周晴！你來了！”
她高聲喊道，生怕別人聽不見。
“你看看**我！為了你，我什么都豁得出去！”
我沒理她，徑直走向辦案的**。
一位年輕的**接待了我，他看起來很頭疼。
“你是她女兒？”
“嗯。”
“***這情況……我們也很難辦。”
他嘆了口氣。
“一直在鬧，說她女兒考上***了，前途無量，她這個當**不能拖后腿。”
“所以就主動去偷東西，說要留個案底，斷了你的念想。”
**同志看我的眼神，充滿了同情。
“我們勸了半天，她就是不聽，還說這是為你好。”
我點點頭，表示理解。
這些話，我從小聽到大，已經習慣了。
何桂花還在那邊喋喋不休。
“周晴！你別不知好歹！媽這都是為了你弟弟！”
“你要是進了體制，誰來賺錢給你弟弟買房娶媳婦？”
“你這輩子就該認命！”
**同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他大概從沒見過這樣的母親。
我看著他，語氣依舊平靜。
“**同志，你們可能搞錯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今年，沒考上。”
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。
**同志臉上的同情，變成了錯愕。
何桂花那邊高亢的聲音，也戛然而止。
我一字一句，清晰地重復了一遍。
“考上編制的，是我弟，周明。”
“他的政審，應該也快開始了。”
我說完，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死寂。
**同志的嘴巴微微張著，顯然沒能從這巨大的反轉中回過神來。
而長椅上的何桂花，臉上的得意和炫耀，像是劣質的油彩畫，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冰雨沖刷得一干二凈。
只剩下斑駁的、可笑的底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