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——我沒有說這句話。
我只是在心里想了想。
"老婆，"陸銘澤坐在我旁邊，"寶寶就要出生了，你怕不怕？"
"不怕。"
"我到時候陪你進產房。"
"好。"
"生完孩子我請一個月假，在家照顧你。"
"好。"
他摟著我的肩膀，下巴擱在我頭上。
"知意，這輩子我最對不起的就是你，讓你跟著我受苦了。"
我沒說話。
受苦？
你讓我辭職在家，不讓我上班，讓我伺候**，讓我一個人去產檢。
你把61萬轉給別的女人買房，給我買500萬意外險，受益人寫的是她。
你說你對不起我？
你連對不起的資格都沒有。
"沒事，"我說，"我不苦。"
他摟緊了我。
我靠在他肩膀上，眼睛是干的。
一滴眼淚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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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他睡著了。
我坐在客廳里，打開筆記本電腦，登錄了他公司的財務系統。
他以為我不知道密碼。
但他不知道，我婚前幫他整理過公司的賬務，密碼我記得一清二楚。
進入系統，導出2024年全年的財務報表。
一筆一筆核對。
營收3800萬，但成本申報了3300萬，利潤只有500萬。
但成本里，有200萬是虛開的**——供應商名稱查不到工商注冊信息，金額是整數，連零頭都沒有。
這是假賬。
虛增成本200萬，少交企業所得稅50萬。
加上***的110萬差額——
偷稅總額160萬。
再加上挪用**——17筆對公轉出，總計180萬。
還有那500萬意外險。
我把所有數據下載、截圖、備份，發了三份到三個不同的郵箱。
然后我合上電腦，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。
他在里面，睡得很沉。
打著輕微的鼾。
我把手機放到枕頭底下，躺下來。
盯著天花板。
明天，我要查最后一條——婆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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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
婆婆叫劉秀英，55歲，退休前是街道辦的會計。
她不是不知道兒子的事。
何婉第一次來家里吃飯的時候，我就在廚房里忙活，婆婆和她在客廳聊天。
"阿姨，銘澤哥對我特別好。"
"那是應該的。"
那天我端菜出來，看到何婉坐在我常坐的位置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