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有裊裊的煙霧升騰。
我明白了，那里就是對岸。
我將船緩緩靠岸。
岸邊，有一個穿著蓑衣的影子，提著一盞燈籠在等待。
船停穩了。
船艙的門“吱呀”一聲打開。
那個給了我銅錢的老人，第一個走了出去。
他踏上岸邊，回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，他對著我，緩緩地鞠了一躬。
我看見他空洞的眼眶里，落下兩行清澈的淚。
淚水滴落，化作兩顆流星，墜入了星河。
接著，船艙里的“人”一個接一個地走了出去。
他們每個人，在踏上對岸之前，都會回頭，對我鞠一躬。
他們的臉上，開始有了表情。
有解脫，有感激，有不舍。
很快，船艙空了。
他們都過了橋，消失在光芒的盡頭。
蓑衣人熄滅了燈籠，岸邊再次恢復了黑暗。
我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。
我癱坐在船頭，大口地喘著氣。
這第一次擺渡，耗盡了我所有的精力。
周圍的星河開始倒退、消散。
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得清晰。
我發現自己仍然坐在船上，而船，依舊停在村口那干涸的河床中央。
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。
我從船上下來，雙腿發軟。
那艘巨大的烏篷船，在我身后，漸漸變得透明，最后完全消失了。
仿佛它從未出現過。
只有我手中那枚冰冷的銅錢，證明著昨晚的一切不是夢。
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老屋。
靈堂里，大伯一家人東倒西歪地睡在椅子上。
聽到我開門的聲音，堂哥江濤第一個醒了。
他看到我從外面回來，立刻跳了起來。
“江帆！你死哪里去了？”
“守靈的時候竟然敢跑出去，你眼里還有沒有老爺子！”
伯母王琴也被吵醒了，**眼睛，尖聲叫道。
“我就說他是個白眼狼！老爺子剛走，他就野出去了！”
“肯定是在外面藏了什么東西，不想讓我們知道！”
大伯江海坐直了身體，臉色陰沉地看著我。
“江帆，你昨晚去哪了？”
“老實交代！”
我沒有理他們，徑直走到靈前，跪下，給爺爺上了三炷香。
我的沉默，徹底激怒了他們。
江濤沖過來，一把揪住我的衣領。
“我**問你話呢！你聾了？”
“是不是把老爺子藏的錢拿出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