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老師說明天要帶一個手工去學(xué)校，用紙盒做的。”
方敏愣了一下:“什么手工？”
“就是用一個紙盒做一個小房子，明天要交。”
方敏放下筷子，看著程程:“你怎么不早說？”
“我忘了。”程程低著頭，聲音很小。
方敏想發(fā)火，但忍住了。她深吸了一口氣，說:“吃完飯媽媽幫你做。”
吃完飯，方敏收拾了碗筷，找了一個快遞紙盒，開始做手工。她不會做手工，手很笨，剪出來的窗戶歪歪扭扭的，粘上去的門一碰就掉。程程在旁邊看著，不說話，偶爾遞一下剪刀和膠帶。
做了一個多小時，終于做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房子。程程看了看，說:“好丑。”
方敏說:“丑就丑吧，總比沒有強(qiáng)。”
程程沒再說什么，拿著小房子回了房間。方敏坐在客廳里，看著一地碎紙片，忽然覺得很失敗。她連一個手工都做不好。
## 第三章 辦公室的暗涌
公司里來了一個新同事，叫唐笑，二十六歲，海歸碩士，長得好看，穿得時髦，說話做事都很利落。她來了不到一周，全公司的人都認(rèn)識她了。老板對她很器重，讓她直接參與核心項目，趙姐見了她都得客客氣氣的。
方敏第一次注意到唐笑，是在一次部門會議上。唐笑做了一份調(diào)研報告，PPT做得漂亮極了，數(shù)據(jù)翔實，分析到位，邏輯清晰。她講的時候，所有人都看著她，包括方敏。方敏看著她站在投影幕前，從容自信，像是天生就該站在舞臺中央的人。
會議結(jié)束后，方敏回到工位，打開自己的文件夾，看了看她昨天收集的那些資料。亂七八糟的，沒有重點，沒有分析，就是一堆網(wǎng)上復(fù)制粘貼的內(nèi)容。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，她花了整整一天做的那些事，唐笑可能兩個小時就能做完，而且做得更好。
方敏把文件夾關(guān)了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天花板發(fā)呆。天花板上的燈管壞了一根，忽明忽暗的，像她的人生。
“方姐，這個表格怎么做？”實習(xí)生小周走過來，手里拿著一沓表格。
方敏回過神來，看了看表格，教小周怎么做。小周學(xué)得很快，方敏講了一遍她就懂了，說了一聲“謝謝方姐”就跑了。
方敏看著小周的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