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紹庭望著窗外，忽然輕輕笑了一下。
那笑聲極淡，卻透過聽筒飄過去，讓那頭短暫靜了一瞬。
“既然你這么聽許澤的話，”寧紹庭慢悠悠開口，每個字都像從冰里拿出來，“這么急著要離……成，我成全你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一字一頓道：
“許澤惦記的東西，我都‘送’給他。”
那個“送”字被他壓得極重，重到電話那端的許澤背脊不由自主發涼。
“少跟我繞彎子！”江舒晚顯然沒聽出弦外之音，酒和怒氣把她的判斷力泡得七零八落，“明早九點，別給我遲到！不然……”
“聽你的。”
寧紹庭直接切斷她的話，按了掛斷鍵。
嘟——
忙音在耳邊蔓延。
包廂里一瞬間安靜得過分，爵士樂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，只剩下中央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。
寧紹庭走回茶幾，在三個兄弟的視線里，做了件讓他們同時愣住的事——
他抽出手機卡，兩指捏著那片小小的芯片看了一眼，隨手扔進旁邊冰鎮香檳的銀桶里。
噗通。
輕微的水聲一閃即逝。
那張卡被冰塊和酒液吞沒，很快不見了蹤影。
“阿寧……”秦澤言張了張嘴。
沈硯皺眉：“江舒晚是****？她不知道你能……”
“她不用知道。”寧紹庭打斷他，語氣淡得像在陳述別人的故事。
他從西裝內袋摸出另一部手機——整機純黑，沒有任何標識，薄得像一片金屬片，他指紋一按，屏幕亮起，界面干凈得只剩幾枚加密圖標。
他撥出一個號碼。
響了三聲，那邊接起，沒有寒暄，只是靜靜等他開口。
“啟動‘剝離’。”寧紹庭對著話筒道，聲線里一點溫度都沒有，“級別最高，天亮前，我要看到第一步結果。”
對面干脆回應：“收到。”
掛斷。
寧紹庭把那部手機重新收進口袋，回到沙發坐下，他抬起剛剛還剩半杯的酒，沖著三人舉了舉。
幾只水晶杯碰在一起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既然她認定我惦記她的錢，”寧紹庭看著杯里晃動的酒色，眼底最后一點暖意徹底熄滅，只留下深不見底的寒，“那就讓她看看，沒了我這口‘軟飯’，她那點金子能撐多久。”
莊亦安盯著他看了會兒，低聲道：“要幫手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