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，一開始沒答應，后來家里逼得緊，自己也想試試，就談了。”
我盯著她。
“談到什么份上了？”
韓露看了我一眼，沒繞彎子：“見過雙方家長，房子也看了，戒指也試了。今天下午，宋序剛跟她求婚。”
我耳朵里嗡了一下。
奶茶店有人在放很輕的情歌，吸管碰到杯壁，叮的一聲。我卻只聽見韓露那句“剛跟她求婚”。
原來那本書不是寄給我懷舊的。
是寄來，在別人要把戒指套進她手上之前，狠狠干我一刀。
“她答應了？”我問。
韓露沉默了兩秒，搖頭。
“暫時沒有。”
那口一直堵在胸口的氣沒有松，反而堵得更厲害了。我看著她，聲音發干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她自己也快被自己逼瘋了。”韓露把吸管紙卷成一團，捏在指尖來回搓，“你以為她寫這東西是文藝病犯了？周沉，她是真沒路了。她想往前走，又總是走到一半回頭。宋序沒做錯什么，對她也好，可她只要一靠近結婚那步，就不對勁。”
她說到這兒，抬頭看我。
“你知道她為什么給你寄嗎？”
我沒接話。
“因為她想在做決定之前，把你這個舊傷徹底挑開，看一眼，到底還能不能爛下去。”韓露盯著我，“她不是回來求你的，她是回來跟自己過不去的。”
我胸口悶得發疼，連呼吸都發緊。
韓露又說：“她今天在心內科樓下陪宋序拿結果，求婚也是在那邊說的。宋序家里人想把婚期定在十一月。許梔沒答應，也沒拒絕，就跑了。跑之前，她把書讓我替她寄，我沒攔住。”
“她現在人呢？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韓露頓了下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但她手機沒關機，就說明她沒想徹底躲。”
我低頭看那本冊子，封皮邊角被我來回摸得有些卷了。牛皮紙很粗，擦得我指腹發熱。兩年前分手那天，我站在她樓下，看著她把那串我給她配的鑰匙放進信箱里，也是這種說不清的粗糙感。
我忽然想起什么，抬頭問韓露：“她住哪兒？”
“短租公寓，醫院北邊那片老樓。”她看我一眼，“具體門牌我不能告訴你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我不想看你們誰再發一次瘋。”她把水果袋子提起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