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自己預想的要冷。

三年的警惕已經刻進了骨頭里。大哥死后，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來過。冒充親戚的、假裝合作伙伴的、聲稱有遺囑的——我全見過。

但從沒有人，長著一張和我大哥幾乎一樣的臉。

中年女人沒有被我的態度嚇退。她看了我一眼，又把目光投向大哥的墓碑，表情很復雜。

“顧**。”

她叫出了我的全名。

我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。

“我叫沈婉瑜。”她說。

這個名字像一記悶棍，直接砸在我腦門上。

沈婉瑜。

二十年前從濱海市消失的女人。

大哥曾經的……

“不可能。”我脫口而出，“沈婉瑜早就死了。”

“我沒死。”

她語氣平靜，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
我盯著她的臉，拼命在記憶里搜索。二十年前我才十五歲，對大哥身邊的女人沒什么印象。但我記得那個名字——沈婉瑜，大哥在商場上的競爭對手，后來兩人的關系變得微妙。再后來，她在一場車禍中“身亡”。

大哥從來不提她。

一次都不提。

但我整理大哥遺物的時候，在保險柜最深處發現過一張照片。照片上的女人年輕漂亮，背面寫著兩個字——“婉瑜”。

我把目光轉向那個年輕男人。

他沒說話，就站在沈婉瑜身邊，安安靜靜的。但他看墓碑上大哥照片的眼神，讓我渾身發麻。

那不是陌生人看陌生人的眼神。

“他是誰？”我指著年輕人問。

沈婉瑜深吸一口氣。

“他叫林耀。是我兒子。”

她停頓了一秒。

“也是顧明辰的兒子。”

我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“他是明辰的兒子。”沈婉瑜又說了一遍。

我盯著那個叫林耀的年輕人。

二十歲左右，五官深刻，眉眼之間和我大哥有七八分相似。尤其是那個下頜角的弧度，還有看人時微微瞇起眼睛的習慣——跟大哥一模一樣。

但我不能信。

不能因為一張相似的臉就信一個死了二十年的女人說的話。

“你有證據嗎？”我壓住翻涌的情緒。

沈婉瑜沒有急著回答。她從大衣內側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——一個泛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