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他的“合適”，是他的“責任”，是他需要時擺在家里的“妻子”，或許，還是他緬懷過去時，一個聊以慰藉的、相似的影子。
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我彎下腰，幾乎喘不過氣。但奇怪的是，眼淚卻停了。極致的疼痛過后，是一種麻木的冰冷，從心臟開始，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我直起身，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笑得很難看，但我在笑。
“好，我明白了。”我說，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驚訝，“陳望，我想一個人靜一靜。”
說完，我不再看他的表情，轉身，走出書房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回到臥室，我鎖上門。背靠著門板，慢慢滑坐到冰涼的地板上。
月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里漏進來，在地板上切出一條蒼白的線。我坐在這條光與暗的分界線上，一半在月光里，一半在陰影中。
我伸手，摸到頭上那個發夾，用力扯了下來。用力太猛，扯斷了幾根頭發，頭皮刺痛。但我感覺不到。我把發夾舉到眼前，淺藍色的水鉆在月光下閃著冷冰冰的光。星星的形狀。多可笑。
我又去脫身上的裙子。絲質的料子很滑，我手抖得厲害，拉鏈卡住，怎么也拉不下來。我急了，用力一扯，“刺啦”一聲，側面的縫線崩開了。
我不管，繼續扯，終于把裙子從身上剝了下來，像蛻下一層不屬于自己的皮。
我把裙子和發夾團成一團，想扔進垃圾桶，但手舉到一半，又停住了。最后，我只是把它們扔在房間最遠的角落，像扔掉什么骯臟的東西。
然后，我走進浴室，打開花灑。溫熱的水流劈頭蓋臉地淋下來，我站在下面，用力搓洗著自己的皮膚，特別是被他碰過的臉頰和肩膀。一遍又一遍，直到皮膚發紅，幾乎要破皮。
鏡子被水汽蒙住，模糊一片。我伸手抹開一片，看著里面那個眼眶紅腫、臉色慘白、狼狽不堪的女人。
秦靜，二十八歲，結婚三年，家庭主婦。無業，無收入，無社交圈。丈夫不愛她，只當她是個合適的擺設，一個像別人的影子。
這就是我的全部。
水很熱，但我渾身發冷，冷到骨髓都在打顫。
那天晚上，陳望沒有回主臥。我聽見他在書房待了很久，后來去了客房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