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手游。”
“我就把手機鎖起來。”
“我告訴她，只要分數少一分，就永遠別想看手機一眼。”
她說到這里，笑出了聲。
“你們是不知道，她大冬天用冷水洗臉提神。”
“手都凍壞了，也不敢停下筆。”
親戚們聽得連連點頭。
我媽靠在椅背上，環視了一圈。
“你們以為我是怎么拿捏她的？”
“她初中的時候喜歡畫畫，偷偷攢錢買了一套畫筆。”
“我當著她的面，把那些畫筆一根一根折斷。”
她眼神中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得意。
“小孩子不能有自己的愛好。”
舅媽在旁邊附和。
“還是大姐有遠見。”
“她現在考上清北了，以后肯定會感激你的。”
我媽冷笑了一聲，端起酒杯。
“她感激我也好，恨我也罷，我根本不在乎。”
“我要的只是一個能讓我揚眉吐氣的結果。”
“她是我生下來的，她的命就是我的。”
大人們頻頻點頭。
我媽喝了一口酒，聲音更大了。
“我讓她干什么，她就得干什么。”
“那個游戲也一樣。”
“我看她天天在備忘錄里寫那些廢話，我忍了三年。”
她伸手指著地上的碎紙片。
“今天這頓飯，我不僅要**她的號。”
“我還要把她的自尊心徹底踩碎。”
“只有這樣，她去了北京才會老老實實做人。”
親戚們紛紛舉起酒杯，向我媽敬酒。
“祝賀大姐苦盡甘來。”
“小夏以后出息了，大姐就等著享福吧。”
4
我坐在角落里，聽著她的這些話。
那些被壓抑的痛苦在胃里劇烈翻涌。
但我沒有哭。
我看著地上的游戲互動截圖。
彎下腰，一張一張地把它們撿起來。
上面印著游戲角色的臺詞。
這是我這三年里唯一的精神支柱。
現在它們被踩滿了黑乎乎的鞋印。
我用衣袖把上面的灰塵擦干凈，小心翼翼地裝進口袋里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桌邊。
我拿起桌上的白酒瓶。
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杯白酒。
我端著酒杯，走到我媽面前。
“媽，你說得真好。”
全場的人都停了下來，看著我。
我仰起頭，把白酒一口灌下去。
辛辣的液體滑進我的喉嚨。
我忍住咳嗽，把空酒杯重重放在桌上。
包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