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木質香。
我坐在后座左邊，他坐右邊，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。
“你住海淀哪里？”
“中關村那邊。”
他跟司機說了地址。
車平穩地開出去。
我看著窗外的夜景，國貿的燈光一排排往后退。
“今天謝謝你陪你朋友來。”他突然說。
“應該的，發小嘛。”
“你經常當僚機？”
“頭一回。”
“不像。”
“什么不像？”
“你全程都在吃。真正的僚機應該幫忙接話、制造氛圍。你從頭到尾就吃了八道菜，喝了三碗湯。”
我轉頭看他。
“你數的？”
他沒回答。
窗外的燈光映在他臉上，明明暗暗。
“你的設計風格我看過。”他說，“不只是春山，還有之前給素野做的那套包裝，也是你吧？”
我有點驚訝。
“你還知道素野？”
“我考慮過投，后來沒投。但那套包裝讓我記住了問渠這個名字。”
“那你記住的是我們公司，不是我。”
“現在也記住你了。”
車在中關村附近停下。
我解開安全帶，推開門。
“謝謝你送我，顧先生。”
“顧衍。”他說。
“什么？”
“叫我名字就行。”
我看了他兩秒。
“晚安，顧衍。”
關上車門，走了幾步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條微信好友申請。
備注：顧衍，今天吃飯那個。
我站在路燈下，看著屏幕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他什么時候要到我微信號的？
翻了一下聊天記錄——林薇十分鐘前把我微信推給了陳子軒。
這兩個人，配合得倒挺默契。
我點了通過。
他秒回了一條消息：到家了說一聲。
我走進小區，上了樓，開了門，換了鞋，躺到沙發上。
給他回了三個字：到家了。
他回：晚安。
我盯著天花板，腦子里亂七八糟的。
我是去當僚機的。
怎么搞的，倒像是我被人相中了？
手機又震了，林薇的語音轟炸。
“蘇念！！！陳子軒人也太好了吧！他送我到樓下還幫我買了瓶水！”
“蘇念你聽到沒！”
“還有還有，他說他那個朋友顧衍從來不主動跟女生說話的，今天居然跟你聊了那么多！你是不是下了什么蠱！”
我把手機扔到一邊。
下蠱？
我下的最大的蠱就是吃了八道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