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說’這間采光好，我正好念經需要安靜’！
我端著牛奶上了樓。
方蕙站在次臥門口，手指摸了一下門框。
“這間朝北？”
“是。”
“挺小的。”
她轉過身看我，語氣不算冷，甚至帶著點關切。
“你一個人住這間？延延呢？”
“主臥。”
“那你們……”她頓了一下，“分房睡？”
“嗯。”
方蕙的嘴角動了動。
那不是笑。
是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確認。
“這間采光不好，對身體不好。”她走進去，拉開窗簾看了看，“我最近頸椎不好，晚上需要安靜。要不這間我先住著，你去樓下客房？”
來了。
我數了一遍她裙子上的紐扣。
五顆。
“行。”
我沒有任何猶豫地答應了。
方蕙顯然沒想到我這么干脆。
她愣了一下，“你……不介意？”
“阿姨身體重要。我去搬東西。”
我走進次臥，把衣柜里四件襯衫兩條褲子疊好，放進一個紙袋。
床頭柜上沒有東西，不用收。
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。
方蕙站在門口看著，嘴巴微微張了一下，沒說什么。
我拎著紙袋下樓。
樓下客房在一樓盡頭，靠近**。
推開門，一股沒人住過的潮氣。
八平米。
沒窗戶。
墻角有一張折疊床，鋪著塑料布。
我把塑料布揭掉，鋪好自己的東西。
媽！你就這么讓了？！
小崽的聲音充滿了不可置信。
你應該拒絕的！這是你家！她憑什么！
我坐在折疊床上，聲音壓到只有自己能聽見。
“這不是讓。這是審計第一步。”
“做底稿之前，先不動聲色地收集信息。”
“她覺得我好欺負，就會放松警惕。”
“放松了，才會露出真正的目的。”
……你上輩子是審計師還是特工啊。
我沒理它。
把紙袋里的衣服掛進客房那個鐵架子衣柜里。
手腕上的舊皮筋蹭到鐵架子，皮筋上脫了一小塊皮。
我捏了捏那個缺口。
沒事。
還能撐。
晚上霍延回來了。
他進門的時候，方蕙已經坐在餐桌前了。
桌上擺著四菜一湯，是周姨做的。
“延延。”方蕙站起來，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，“瘦了。”
霍延沒躲開，但也沒回應。
“媽，你怎么提前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