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有些事可能永遠不會發生，有些新的變數會冒出來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慌沒用。
上一世靠的是“本分”，這一世靠的是“不認命”。
她來早了，正好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帶著青杏去了偏院。
院子不大，收拾得極素凈，連窗前的盆栽都修剪過。
門口兩個丫鬟見到我，撲通跪下。
“太子妃萬安！”
里頭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：“是誰來了？”
簾子一掀，柳映雪走出來。
鵝蛋臉，柳葉眉，一雙含水的杏眼，膚白如瓷。
穿著月白色素衫，發上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絹花。
處處都寫著“我與世無爭”。
上輩子我信了。
信了整整七年。
直到她跪在皇后面前哭著說“姐姐對我一向不好”。
直到她親手把鴆酒遞到蕭珩手上。
現在她看著我，微微福身。
“映雪見過太子妃。”
笑得溫軟無害。
我也笑了。
“你就是新來的琵琶教習？”
“是，陛下賜來的。”
“彈得真好。”
“太子妃謬贊。”
“昨夜那首是什么曲子？半夜彈琴，怪辛苦的。”
她笑容僵了一瞬。
很短，短到普通人看不出來。
但我不是普通人。
我是死過一次的人。
“回太子妃……是映雪睡不著，隨手撥弄了幾下，擾了太子妃安眠，實在該罰。”
她說著就要跪。
我一把扶住她手腕。
她的手涼涼的，骨架纖細。
上輩子這只手替我倒過茶，也替我端過毒酒。
我沒松手。
“不必罰。”我盯著她的眼睛，“以后想彈就彈，不用拘束。”
“不過——”
我偏了偏頭，停了半拍。
“嗯……下次換個白天彈。”
“夜里的聲音傳得遠。”
“讓殿下聽見了，還以為我苛待你。”
她的笑終于維持不住了。
06
消息是青杏從膳房婆子嘴里套出來的。
柳映雪入東宮，不是臨時安排。
三個月前，禮部就開始走文書了。
比我的婚期還早兩個月。
也就是說——
蕭珩在娶我之前，就已經安排好了把她弄進來。
我坐在窗前，手指無意識地理了理袖口。
這個動作我上輩子做了十二年。
每次覺得委屈、不甘、想發作卻不能發作的時候，就理袖口。
理得整整齊齊，像什么事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