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來救我了。
我努力地想扯出一個笑容，想告訴她我沒事。
透過模糊的水光，卻看到媽媽很快收回目光。
那一瞬，像有一把冰做的錐子，一下子刺進了我的心臟。
我聽到她說：“哎呀，姐姐真調皮，非要下水游泳呢，大家別學她哦。”
然后，她拉住了想跑過來的妹妹。
“寶貝別過去，那邊水深，我們繼續給叔叔阿姨跳舞好不好？”
直播間里，是滿屏“妹妹好乖姐姐好熊”的彈幕。
河水里，是快要不能呼吸的我。
原來她看到了。
她不是沒看到，她是為了直播，故意這樣說的。
我是不是……打擾她了？
冰冷的河水灌滿我的肺，身體像灌了鉛一樣往下沉。
力氣一點點消失，我連掙扎的動作都做不出了。
最后的意識里，我看著岸上手機屏幕反射過來的光，那么亮，那么暖。
媽媽，只要直播間的叔叔阿姨開心，你就會開心嗎？
只要你開心……就好了。
我不該……給你添亂的。
我努力地想再對媽媽笑一下，讓她別擔心，可我的臉好僵，動不了了。
眼前徹底黑了下去。
直播終于結束了。
媽媽關掉手機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她看著今天的打賞金額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妹妹拉著她的手，指著黑漆漆的河面：“媽媽，姐姐還沒上來。”
媽媽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。
她不耐煩地朝著河邊喊了幾聲我的名字：“婷婷！你野到哪里去了？天都黑了還不上來！”
河面靜悄悄的，只有風吹過的聲音。
“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！”
媽媽罵了一句。
妹妹站久了，開始哭鬧起來，**眼睛說腿酸，要回家。
媽**注意力立刻被妹妹的哭聲吸引了過去。
她心疼地抱起妹妹，親了親她的臉蛋，“好好好，我的小公主累了，我們回家，不理那個野丫頭。”
“真是野到沒影了，愛回不回！”
她抱著妹妹，一手拎著直播設備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河邊。
她再也沒有朝河里看一眼。
媽媽，我在水里，好冷啊。
可是，沒有人聽見了。
2
身體好冷。
像被泡在一個大冰塊里。
我慢慢地睜開眼睛，發現自己正飄在水里。
可是，我沒有感覺到窒息，反而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