煩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拿捏住我們家了？”
“是啊嫂子，做人留一線，日后好相見。”李軍也陰陽怪氣地說。
“別把事情做得太絕了。”
我沒有理會他們。
我徑直走到茶幾前，將手里的那張紙，緩緩展開，平鋪在他們面前。
那是一張借條。
****，清清楚楚。
“借款人，李陽。”
“因購買婚房，特向岳父秦建國、岳母張桂蘭借款***貳拾萬元整。”
“此款項承諾于十年內(nèi)還清。”
“立據(jù)為憑。”
下面是李陽的親筆簽名，和鮮紅的手指印。
落款日期，是十五年前我們買房的那一天。
客廳里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李陽的眼睛瞪得像銅鈴，死死地盯著那張借條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。
他的身體，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。
李振國和李軍也湊了過來。
當他們看清楚紙上寫的內(nèi)容時，兩個人的表情，精彩得如同調(diào)色盤。
從難以置信，到震驚，再到恐慌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么？”
李振國指著那張紙，聲音都在發(fā)顫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絕對是假的！”
李軍尖叫起來。
“是你偽造的！對不對？”
“哥，你快說句話啊！這不是你寫的！”
李陽沒有說話。
他的喉嚨里發(fā)出嗬嗬的聲音，像是被什么東西扼住了咽喉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這張借條，是真的。
當年，我爸媽拿出養(yǎng)老錢的時候，我留了個心眼。
我知道李陽好面子，也知道他耳根子軟，容易被他家里人影響。
我怕這筆錢時間長了說不清楚。
所以我堅持讓他寫了這張借條。
當時他雖然不情愿，但為了能順利買房，還是寫了。
我告訴他，這只是為了讓我爸媽安心，只要我們倆好好過日子，這張紙永遠不會出現(xiàn)。
沒想到，十五年后，它真的派上了用場。
我看著面如死灰的李陽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李陽，現(xiàn)在你還說，這是賀禮嗎？”
“****，你的親筆簽名，你的手印。”
“你還要抵賴嗎？”
李陽猛地抬起頭，眼中布滿了血絲，閃爍著一種瘋狂而絕望的光。
“秦月！”
他嘶吼著，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。
“你算計我！”
他突然發(fā)瘋似的撲了過來，伸手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