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接通得很快。
“姜總，您回來了？”
對面是我的助理小許，聲音干練。
“幫我查個人。”
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周成，我的**，查他的死亡記錄，發到我手機上。”
小許愣了一下，但沒有多問。
“好的，姜總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看著還在小口吃著東西的兒子。
他的吃相很慢，很珍惜，仿佛這是最后一餐。
我告訴他。
“慢慢吃，以后，媽媽每天都讓你吃這些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。
“真的嗎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摸了摸他的頭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小許的郵件到了。
我點開。
附件是一份官方的死亡證明掃描件。
姓名：周成。
死亡日期：兩年前，六月三日。
死亡原因：意外觸電。
地點：城西，一個老舊的出租屋。
我的手指，一寸寸收緊。
兩年前。
我給完撫養費的第三年。
他根本沒帶兒子出國，他甚至沒有一份體面的工作。
他一直和他的母親、妹妹，住在一個破舊的出租屋里。
拿著我的錢，揮霍度日。
直到一場意外，結束了他荒唐的一生。
而他的家人，王玉蘭和周莉，瞞下了這個消息。
心安理得地，繼續花著我給兒子的撫養費。
她們用這兩年的時間，把剩下的錢揮霍一空。
然后，帶著我的兒子，找到了這里。
因為她們知道我在這里。
知道我今晚會入住這家酒店。
這是一場策劃好的“偶遇”。
她們把我的兒子當成乞討的工具，當成她們再次從我身上吸血的**。
只是她們沒想到，我會提前發現。
我關掉郵件，撥通了酒店前臺的電話。
“幫我查一下，王玉蘭和周莉住在哪個房間。”
“她們帶著一個七歲的男孩。”
前臺很快給了我回復。
3208房。
就在我隔壁的隔壁。
我起身，給兒子蓋好被子。
“星宇，你先睡一覺，媽媽出去一下，馬上回來。”
他點點頭，蜷縮在柔軟的大床上，很快就睡著了。
這幾年，他一定沒睡過一個好覺。
我走出房間，關上門。
臉上的最后一絲溫柔，也隨之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冰封千里的冷漠。
我走到3208房門前。
抬手，敲門。
敲門聲在安靜的走廊里，顯得格外突兀。
很快，門開了。
開門的是周莉。
她穿著一身名牌，畫著精致的妝，看到我，先是驚愕，隨即臉上堆滿了虛偽的驚喜。
“哎呀，嫂子！真的是你啊！我還以為我們找錯地方了呢！”
她熱情地想來拉我的手。
我側身避開。
她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。
“嫂子，你……”
我沒理她，目光越過她，看向房間里。
王玉蘭正坐在沙發上，悠閑地看著電視。
茶幾上，擺滿了各種奢侈品的購物袋。
聽到動靜，她回頭看過來。
看到我，她那張布滿皺紋的臉，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“是姜合啊！你可算回來了！快進來坐！”
她熱情地招呼著，仿佛我們還是親密的一家人。
仿佛她們沒有**我兩年。
仿佛我的兒子，不是剛剛才從垃圾桶里找東西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