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褪得一干二凈。
“你……你憑什么**！那是我工作！”
他失控地吼道。
聲音尖銳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。
“你的工作？”
我歪了歪頭，覺得好笑。
“一份還沒落實的內推郵件，什么時候成了你的工作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被我一句話噎住，張口結舌。
嬸子孫小紅反應最快。
她“啪”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，猛地站了起來。
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尖。
“姜禾！你什么意思！”
“你怎么能這么對你弟弟！他可是你親堂弟！”
她的聲音又高又尖，充滿了理直氣壯的憤怒。
好像我才是那個犯了彌天大錯的人。
“親堂弟？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，“親堂弟就能把一盤滾燙的油湯扣我身上？”
“那不是不小心嗎！”孫小紅的聲音更大，“你弟弟都道歉了！你還想怎么樣？你至于為了這點小事，毀了他一輩子的前程嗎？你的心怎么這么狠！”
“狠？”
我重復著這個字，嘴角的笑意更冷了。
這些年，他們拿著我父母的賠償款，住著我父母買的房子。
我上了大學，他們連學費都不肯給。
我工作后，他們隔三差五以各種名義找我要錢。
姜鵬買手機，買電腦，談戀愛，哪一筆不是我出的？
現在，她竟然有臉說我心狠？
“嬸子，你是不是忘了點事？”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。
“姜鵬那份工作，是我托了多大的人情，欠了多大的面子才換來的機會，你覺得，我的面子，就這么不值錢？可以隨便讓人潑一身油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。
但每一個字，都像冰錐，狠狠砸在他們心上。
孫小紅的臉色由紅轉白，又由白轉青。
叔叔姜振海終于坐不住了。
他沉著臉，站了起來。
“小禾，差不多行了。”
他擺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子，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“你嬸子說得對，都是一家人，別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，你把郵件恢復了，這事就這么算了。”
“算了？”
我看著他，“叔叔，你覺得這事，算得了嗎？”
姜振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他沒想到，一向在他面前溫順聽話的侄女，今天竟然敢頂撞他。
“姜禾，我告訴你，今天這個工作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