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臉上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我們就這樣對視著，書房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。
良久，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里帶著自嘲，和更多的如釋重負。
“好。”
他只說了一個字，便重新坐下，提起筆，蘸了墨，在和離書的末尾，龍飛鳳舞地簽下了他的名字。
沈徹。
兩個字，一筆而成，帶著他慣有的殺伐果斷。
沒有猶豫。
我的心，也終于隨著他筆尖的落下，徹底死了。
最后可笑的期盼，都化作了灰燼。
我拿起那份簽好字的合約，吹了吹未干的墨跡，小心地折好，放進懷里。
“多謝。”
我說完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徹叫住我。
我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“你就這么走了？”他的聲音里帶著我聽不懂的復(fù)雜情緒，“你不要補償？”
他以為我是在用這種方式，欲擒故縱，好索要更多的好處。
畢竟，滿京城的人都知道，我愛他愛到了骨子里，為了嫁給他，不惜與家族決裂。
我輕笑一聲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沈徹，從此以后，我們兩不相欠。”
說完，我再不停留，一步步走出這個困了我十年的牢籠。
屋外陽光刺眼，我卻覺得無比的溫暖。
我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。
那里，正有一個小生命在悄然孕育。
這一世，我不再為任何人而活。
我只為我自己，和我的孩子。
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沈府，離開了京城。
身后的那座巍峨都城，于我而言，不過是一座華麗的墳?zāi)埂?br>而前路，才是我和孩子的新生。
02
我尋了一處山清水秀的偏遠之地，安頓下來。
那是在一片翠綠的竹林深處，有一間前人廢棄的木屋。我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積蓄，請了附近的村民幫忙修葺，又置辦了些簡單的家具。
日子清苦，卻前所未有的安寧。
腹中的胎兒一天天長大，我的身體也變得愈發(fā)笨重。
沒有丫鬟伺候，凡事都要親力親為。洗衣，做飯，上山采些能吃的野菜和菌子。
起初，我常常累得直不起腰。
但每次感受到腹中輕微的胎動，就覺得一切都值得。
這天，我像往常一樣去山里采草藥，為生產(chǎn)做準備。許是連日勞累，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。
我扶著一棵樹，想歇一歇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