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哭喊著，趴在地上想去撿那張單子。
一只鑲著水鉆的高跟鞋，卻先我一步，狠狠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。
鉆心的疼痛傳來。
**白露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微笑。
“要錢？你配嗎？”
她用鞋尖，慢條斯理地，將那張已經被踩上骯臟鞋印的繳費單，碾進了地上的泥水里。
“看你這副喪家之犬的樣子，真是可憐呢。不過啊，你女兒的命，跟我肚子里這個金疙瘩比起來，算個屁啊。”
我趴在冰冷骯臟的地上，手背被踩得血肉模糊。
我眼睜睜地看著那張能救我女兒命的單據，變成一團污穢的廢紙。
周強，我的丈夫，我女兒的親生父親，只是冷漠地看著，然后摟著那個囂張的女人，轉身，揚長而去。
他們的背影，在VIP區明亮的燈光下，顯得那么刺眼，那么**。
我的世界，在這一刻，徹底崩塌。
03
“**通知書，家屬簽個字吧。”
護士冰冷的聲音將我從無盡的黑暗中拉回。
“患者確診為暴發性心肌炎，必須立刻轉入ICU，需要預交兩萬塊。如果今晚之前費用到不了位，我們……也只能盡力了。”
兩萬塊。
活不過今晚。
這幾個字像一把重錘，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。
我被逼上了絕路。
我腦海里只有一個地方，或許還能找到救命錢。
大伯的老宅。
大伯一輩子節儉，總喜歡在家里各個角落藏一些零散的現金，以備不時之需。
我把還在昏迷的囡囡托付給一位好心的護士長，瘋了一樣沖出醫院，跑向那個我曾經無比熟悉，此刻卻讓我感到恐懼的地方。
夜色深沉，大伯家那個破爛的小院，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。
剛推開虛掩的院門，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皮肉燒焦的味道就撲面而來。
我心頭一緊，借著手機微弱的光，看到了讓我睚眥欲裂的一幕。
院子里的垃圾桶旁，大伯養了十年，相依為命的那條老黃狗，被開水燙得皮開肉綻，剝了皮，倒吊在一根木桿上，已經僵硬了。
它的眼睛還圓睜著，充滿了恐懼和痛苦。
那是大伯唯一的伴。
我渾身發冷，手腳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我強忍著巨大的悲痛和惡心，顫抖著沖進了正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