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沈長風懶得再與他廢話。
他抱著我，在親兵的護衛下，大步走出了這個讓我窒息的牢籠。
從始至終，我沒有再看顧明淵一眼。
走出侯府大門的那一刻，我看到了外面湛藍的天空。
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空氣里，是自由的味道。
真好。
侯府內。
顧明淵看著我們離去的背影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他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。
像是自己珍藏了許久的東西，被人搶走了。
不，不是搶。
是自己親手推開的。
他甩開柳如煙扶著他的手，大步朝外走去。
世子，您要去哪兒？
柳如煙急忙追問。
去找她。
她是我顧明淵的妻，誰也別想把她帶走。
他的聲音里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。
他第一次發現，那個安靜的，永遠在他身后的身影，一旦真的要離開，竟會讓他如此心神不寧。
05
沈家舊宅早已荒廢多年。
沈長風回京后，皇上感念沈家功績，特地賜了一座新的將軍府。
我被兄長帶回了將軍府。
府里的下人都是沈家軍的老人，對我恭敬有加。
兄長請來了京中最好的太醫為我調理身子。
太醫說我郁結于心，氣血兩虧，需要好生靜養。
沈長風聽了，眼中的怒火又燒了起來。
他將一碗參湯遞到我手里，沉聲道。
微微，你放心。
顧明淵讓你受的苦，兄長會讓他加倍奉還。
我喝了一口湯，暖意順著喉嚨流遍全身。
兄長，我想靠自己的力量。
沈長風愣了一下。
你想怎么做？
我要讓他身敗名裂，一無所有。
我要讓他跪在我孩兒的墳前，磕頭認錯。
我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沈長風看著我，從我眼中看到了與他如出一轍的執拗和狠厲。
他嘆了口氣，揉了揉我的頭。
好。
兄長都聽你的。
不管你想做什么，兄長都是你最堅強的后盾。
需要錢，府里有。
需要人，沈家軍任你調遣。
我笑了笑，心中一片溫暖。
有兄長在，真好。
第二天，大理寺卿果然親自將蓋了官印的和離書送到了侯府。
顧明淵接到和離書時，當場就把它撕得粉碎。
他不認。
他絕不和離。
可和離書早已在大理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