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。
她正準備打道回府，余光瞥見外婆床頭那個老舊的木箱子。
那箱子她小時候就見過，外婆從來不讓任何人碰，說是她的寶貝。
猶豫了一下，蘇糖還是走過去，輕輕打開了箱子。
里面只有三樣東西：一本發黃的日記本、一張老照片、還有一封疊得整整齊齊的信。
蘇糖先拿起那張老照片。
照片上是兩個人。一個穿著學生裝的年輕女子，正是照片里年輕時的外婆；另一個是穿著軍裝的年輕男人，腰間佩刀，肩上披著斗篷，眉目英挺，眼神卻溫柔得像水。
照片背面有一行褪色的字跡：顧辭與吾妻婉君，**二十三年春。
吾妻？
蘇糖愣了一下。
外婆不是說那個將軍后來戰死了嗎？怎么會……
她翻開那本日記本，泛黃的紙張上是外婆娟秀的字跡。
1934年3月15日 晴
今天私塾來了個新學生，說是養傷來的，穿軍裝，腰上別著刀。我偷偷看了他好幾眼，被爹發現了，罵我沒規矩。可是他長得真好看，劍眉星目的，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，和戲文里說的將軍完全不一樣。
1934年5月20日 小雨
他今天偷偷給我塞了一塊桂花糕，說是感謝我這段時間照顧他。天哪，他的手指真長，骨節分明，我到現在還記得他遞糕點時的樣子。
1934年8月3日 晴
他說他要走了，要回戰場打***。臨走前他握著我的手說，婉君，等我回來，我娶你。
我哭了，他用拇指擦掉我的眼淚，說別哭，他會回來的。
我相信他。
1934年9月10日 陰
他走了兩個月了，我每天都在等他的消息。
1935年2月14日 大雪
爹說他可能回不來了，讓我別等了。
我不信。他說過會回來的。
1937年12月3日 雨
他真的回不來了。
今天收到信，說他在戰場上……
后面的字跡模糊成一片，像是被淚水浸濕過。
蘇糖的眼淚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流了下來。
她繼續往后翻，發現日記到此戛然而止。再后面的幾十頁，全是空白。
只有最后一頁，用顫抖的筆跡寫著：
顧辭，我等了你一輩子。每年桂花開的時候，我都在想，你當年說會娶我，是不是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