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不得。”林姨娘一臉關切，“姐姐本就身子弱，再不多吃點，怎么補得回來？不如我叫廚房給姐姐單獨燉一盅燕窩粥？”
“林姨娘有心了。”我放下茶盞，語氣平平，“只是燕窩價重，我如今是帶罪之身，哪敢隨意享用。”
話音一落，席上又安靜了片刻。
林姨娘臉上的笑意僵了僵，隨即眼眶一紅，轉頭看向顧行止：“老爺，您聽姐姐這話……妾身也是出于一片好意……”
顧行止放下筷子，朝我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里情緒翻涌，我看不懂，也不想細究。
“吃飯吧。”他淡聲開口，聽不出喜怒。
林姨娘咬了咬唇，只得帶著幾分委屈垂下頭去。
老**冷哼了一聲，狠狠瞪了我一眼，卻終究沒在席上發作。
宴席到了后半程，桌上的氣氛便有些說不出的古怪。
我像是全然未覺，只靜靜坐到散席。
等眾人各自告退時，夜已深沉。
我獨自往靜安院回去，春桃提著燈籠在前頭領路。
穿過回廊時，身后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回頭一看，竟是顧行止。
他抬手讓身后的隨從退下，只獨自一人朝我這邊走來。
月色涼白，落在他身上，把那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愈發冷硬。
“相公。”我停住腳步，依禮福身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沉默了片刻，才低聲道：“今日在席上，你不該那樣說。”
我抬眼望他：“妾身不曉得，相公指的是哪一句？”
顧行止蹙起眉頭：“林氏也是一番好意，你何苦當眾駁她的面子。”
“原來相公是來責怪妾身的。”我笑了一下，那笑意卻冷在眼底，“那敢問相公，林姨**好意，是指她明知我身子欠安，還偏要提什么給我燉燕窩，讓滿席賓客都看在眼里，好知道我這個正室夫人，連一盅燕窩都要靠她來周濟？”
顧行止怔了怔，顯然沒料到我會將話說得如此直接。
“她……未必存了這個心思。”
“是與不是，相公心里比誰都清楚。”我垂下眼簾，語氣又恢復了恭順，“是妾身多嘴，日后自會謹言慎行，不再給相公惹事。”
說完，我側身讓出路來：“夜深露重，相公早些回房歇息。”
顧行止卻站著不動。
他定定地看著我，仿佛第一次認真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