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(xiàn)在當了副局長，可死工資也就那點，家里這么多張嘴呢。”
我看著她。
羅姨太生得極好，一雙柳葉眉，一對杏眼，皮膚白得發(fā)光，尤其那雙眼睛，看人的時候水潤潤的，叫人心里發(fā)軟。
難怪顧懷深會喜歡她。
“姨娘說得極是。”我順著她的話笑道，“那今年就從簡，一應(yīng)采買花銷，都由姨娘做主好了。”
林姨娘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爽快地把權(quán)柄讓出去，愣了愣，才掩唇笑道：“姐姐哪里話，這中饋之事遲早是要還給姐姐的，妾身哪敢擅專。”
“無妨。”我端起粗瓷茶盞，抿了一口早已涼透的茶水，“我身子還虛，精神也差，暫時就勞煩姨娘多費些心。”
林姨娘又客套了幾句，這才眉開眼笑地告退。
春桃送她出門，回來時臉都氣紅了：“**，您沒看見她方才那得意勁兒！分明是來耀武揚威的，還說什么請教賬目，那幾本賬冊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新謄的，舊的早不知被她藏到哪兒去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放下茶盞，目光越過窗欞，看向院外。
日頭已偏西，天邊鋪開一片火燒云，紅得刺眼，仿佛要將半邊天都燒穿。
“春桃，我讓你探的那幾件事，可有個著落了？”
春桃忙湊近幾步，壓低聲音道：“都打聽清楚了。**您從前的首飾衣料一概被抬進庫房鎖著，管庫房的劉嬤嬤是林姨娘一派的人，奴婢去要，她推說沒有老**的腰牌，誰都不能動庫里的東西。”
“還有，奴婢還聽說，老爺這半年確實對林姨娘格外寵愛，幾乎夜夜留宿在她那邊，只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只是前幾日，好像老爺和林姨娘鬧了別扭，林姨娘在屋里哭了一整夜，老爺也沒過去哄。”
我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顧行止和林姨娘鬧別扭？
倒也新鮮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春桃朝門口瞥了一眼，見外頭無人，這才貼到我耳畔低聲道，“奴婢聽前院打掃的小丫頭說，這半年老爺常常把自己關(guān)在書房里，一關(guān)就是大半夜，時不時還會摔東西。”
“摔東西？”我挑了挑眉。
顧行止性子向來冷淡，喜怒不形于色，摔東西這種失態(tài)的舉動，可一點也不像他平日的行事。
“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