號，那些來來往往的人流。
只是我變了。
半年前被送回沈家的時候，我是哭著被攆走的。
那時我心里還留著一絲僥幸，總覺得顧懷深不過是一時動氣，等他消了怒，自會來接我。
我在沈家等啊等，等來的卻是顧家差人送來的休書草稿。
是**親筆寫的，說我三年未孕，又妒忌心重，犯了七出之條。
父親氣得當場昏厥，母親哭得喘不上氣。
還是我親自去顧家門口跪了一整天一夜，才換來**一句“念在沈家與顧家舊情”的網開一面。
休書先壓著不發，但我得回娘家“反省”。
這一待，就是半載光景。
這半年里，顧家從沒派人看過我一次。
倒是我那好妹妹沈薇，三天兩頭跑來“探望”，每回都要“不經意”提起顧懷深又添了哪房姨太，又賞了誰一串金珠。
“姐姐，您也別太往心里去。”
她最后一次來，是三個月前，穿著一身新做的繡金裙，頭上那只金步搖晃得耀眼。
“**如今是民政局的副局長了，前途無量，身邊總要有人能幫著打點應酬，那新進門的羅姨太，聽說可得**喜歡呢。”
我當時正坐在窗前繡花，聽見這話只是淡淡彎了下嘴角，沒有搭腔。
沈薇覺得沒趣，又酸了我幾句，便扭著身子走了。
小翠氣得直掉眼淚：“二小姐真是欺人太甚，明知道您心里難受，還故意來扎心。”
“算了。”
我繼續一針一線地繡那朵荷花，神情專注。
有些疼，疼到極處，也就麻木了。
有些念頭，真斷了，反倒輕松。
“到了。”
顧懷深的聲音把我從回憶里拽回來。
馬車停住，我掀開車簾，只見顧家那兩扇朱紅大門還是那般氣派，上方“顧宅”兩字金漆在陽光里晃眼。
看門的小伙計瞧見馬車，忙迎上來掀簾。
“先生回來了。”
又看到我，明顯愣了愣，才結結巴巴地叫道：“少、少奶奶也回來了。”
我扶著小翠的手下車，站穩后理了理衣襟。
抬頭，就看見門口站著的那個女人。
羅姨太。
她穿著一件藕粉色旗袍，外罩薄薄的披肩，頭發挽得精致，發間簪著那支我曾在顧懷深書房里見過的金翠步搖。
她看見我，臉上的笑容微頓，隨即又笑得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