絲一毫的情緒。
哪怕是愧疚，或者不忍。
可是，什么都沒有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他看著我，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。
然后，他薄唇輕啟，對我宣判了最終的結局。
“母親說的是。”
02 無情
他的聲音，和他的人一樣。
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母親說的是。”
這五個字，像五把尖刀，精準地刺入我心中最后一點溫存的地方。
然后，被他用力地、**地攪了個粉碎。
我忽然就笑了。
跪在冰冷的地面上，穿著一身喪服，面對著這一屋子所謂的親人，我竟然笑了出來。
太夫人愣住了。
二嬸三嬸也面面相覷。
連趙辭的眼中，都閃過錯愕。
我慢慢地，從地上站起來。
動作不快，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然。
“好。”
我只說了一個字。
然后轉身，不再看他們任何一個人，徑直朝著門外走去。
“站住！”
太夫人在身后怒喝。
“我讓你走了嗎？規矩呢！”
我停下腳步，卻沒有回頭。
“從今天起，沈鳶的規矩，由我自己定。”
說完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榮安堂。
回到我居住的清秋院。
丫鬟春桃迎上來，看到我蒼白的臉色，眼中滿是擔憂。
“夫人，您沒事吧？太夫人她……”
“春桃。”我打斷她。
“去把我的嫁妝單子拿來，再把我所有的首飾細軟，都分門別類地裝箱。”
春桃驚得睜大了眼睛。
“夫人，您這是要……”
“我要回家。”
我平靜地告訴她。
這里，從來都不是我的家。
春桃還想再勸，可看到我冰冷的眼神，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，紅著眼圈去辦事了。
我坐在窗邊，看著院子里那棵枯敗的梧桐樹。
嫁來趙家那年，它還枝繁葉茂。
如今，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，在寒風中蕭瑟。
就像我這三年的婚姻。
夜色很快就降臨了。
我沒有掌燈，任由黑暗將我吞噬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房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一個人影走了進來。
我沒有動。
我知道是他。
趙辭。
這是三年來，他第一次，踏入我的房間。
不是為了我，而是為了興師問罪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黑暗中，我看不清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