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抬了下眼皮，視線落到顧雪身上，輕描淡寫地回：“雪雪想見你。”
原來就這樣，不過是顧雪想見我一面。
說穿了，我在他們眼里，不過是他們用來自我安慰、安放所謂道德感的道具，用來時刻提醒彼此，他們那點不該有的心思，從一開始就是錯誤。
我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椅腳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：“現在見過了，那我能走了嗎？”
大概是察覺到我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樣的強硬，顧驍眸底倏地翻涌起一層陰鷙的冷意，整個人周身的氣壓瞬間壓下來。
我很清楚，他動怒了。
可這一次，我再也不打算順著他的性子。
“你今天到底抽什么瘋，從早上鬧到現在？”他壓著嗓子開口，原本就緊繃的包廂氣氛瞬間凝固成冰。
我迎上他的視線，嘴角慢慢揚起一抹意味難辨的笑意。
顧驍，你們那些藏不見人的齷齪打算，我早就心里有數。
這場荒唐的戲，我不演了。
我轉身就往宴會廳外走，顧雪那只涂著猩紅指甲油的手忽然像鐵鉤一樣扣住我的手腕。
她聲音又甜又黏，還裹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得色，嬌滴滴地說：“姐姐，今天這場**禮宴會我是主角，我不準，你怎么走得掉？”
我猛地一甩手，反手扇過去，“啪”地一聲脆響，結結實實落在她**的臉頰上。
“沒人教的野丫頭，連最起碼的規矩都不懂？”
我攥著還在發抖的拳頭，大步穿過鋪著暗紅地毯的走廊，兩邊包廂里傳來的醉笑聲和碰杯聲此起彼伏，每一聲都像一根細**在心口。
胸腔里的火燒得喉嚨發緊，我只想立刻沖到外面去，狠狠吸一口帶涼意的空氣。
直到推開會所那扇鑲著鎏金紋路的大門，夾著夜里寒意的風撲到臉上，我才重重吐出憋了很久的一口濁氣。
腦子亂成一團，我沒再叫代駕，沿著路燈昏黃的人行道慢慢往前走，只想讓冷風把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情緒吹散。
剛走出沒多遠，一輛黑色商務車猛地在我身側剎停，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聲刺耳的尖響。
我渾身一緊，下意識攥住包里的手機，手指微微發抖，按下了緊急***——顧驍的號碼。
還來不及多想，車門猛地被拉開，四個蒙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