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寧已經走下來了，一圈人端著酒杯圍過去敬酒，說著恭喜發財之類的話，林安寧笑得眼睛彎成月牙，手里仍舊死死攥著那個信封。
林硯川被幾位高層圍著聊合作，但目光隔三差五地飄向林安寧那桌。
沈清闌望著那一幕。
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收回目光，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淺灰色手包。
“走吧。”她開口，“沒必要再待著了。”
“現在就走？”許星槿也跟著起身，“不等散場？”
“等什么。”沈清闌已經站直，“等他們一輪輪把獎發完，還是等林硯川過來給我做戲？”
她語調平平，聽不出起伏，可許星槿卻從那股平靜里，聽出了已經冷透的意味。
兩人從側邊服務門離開宴會廳，沒人注意她們的身影消失，所有人的視線還停在主舞臺那邊，停在林安寧和那三千八百八十萬上。
走廊里出奇安靜，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，踩上去腳步聲都被吃掉了。
電梯往下走的時候，許星槿終于還是忍不住。
“清闌，你真打算就這么算了？”
沈清闌看著電梯門上倒映出來的自己，鏡面里那個女人穿著一條淺米色針織連衣裙，長發隨意挽起，只畫了極淡的妝，和宴會廳里那些妝容精致、珠光寶氣的女人比起來，低調得幾乎顯得冷淡。
“不算又能怎么樣。”她淡淡道，“沖上去搶他的話筒？還是當眾撕破臉？”
“至少讓他知道你不爽！”
“他知道。”沈清闌說，“他一直都知道。”
電梯抵達一樓，門滑開，一股夜里的冷風從外面卷進來。
許星槿的車停在酒店門口側邊，她先下車繞到副駕那邊，拉開車門讓沈清闌坐進去。
“送你回家？”她一邊扣安全帶一邊問。
“嗯。”
車子駛離酒店車道，匯入珠江邊的夜間車流，霓虹燈和廣告屏的光影從窗外掠過，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道彩色軌跡。
許星槿好幾次張嘴，又把話咽回去，最后還是忍不了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處理？”她問，“繼續忍著？林硯川現在是真越來越離譜，上個月我就聽風聲，說他給林安寧在天河北買了套大平層，三百多平，這個月又扔出三千多萬獎金……清闌，他根本沒把你放在心上。”
沈清闌望著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