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要是……
要是他心里其實還留著那個笨手笨腳又膽小的普通女孩呢？
我咬著后槽牙，終于把話說出口：
“沈紀洲，離婚證我這邊還沒去領……”
等手續真的辦完，我們之間還有沒有可能從頭再試一次？
話還沒落地，他已經不耐煩地冷聲打斷：
“你眼睛是瞎的嗎？”
“非得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才肯認清現實？”
說完就轉身大步離開，連個停頓都懶得給，背影干脆利落。
只剩車尾噴出的一股刺鼻廢氣，被夜風一層層吹散。
眼眶猛地發燙——原來他特地趕過來，只是想親眼看我難堪。
從頭到尾，都是我自己在自作多情。
跑民政局辦離婚手續時我一滴眼淚沒掉，被他譏諷時我也沒哭。
可這會兒喉嚨里的哽咽卻怎么也壓不回去。
正哭到胸口發悶、喘不上氣時，手機突然開始劇烈震動。
屏幕上跳出來的是陸則驍的名字。
我沒搭理，可他固執地一遍接一遍打進來。
最終我還是按下了接聽鍵。
聽筒里傳來他壓著火氣的低沉嗓音：
“你怎么不接電話？”
“網上那幾篇帖子，是不是你讓人發的？”
我抽著鼻子，嗓子堵得厲害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“回答我！”
“不是我。”
這幾個字剛出口，眼淚反而止不住地往下砸。
“你在哭？”
“現在人在哪兒？”
“在我面前逞什么能？想哭就哭，你不知道眼淚才是你跟我要好處的**？”
原來他早把我看穿了，心里比誰都明白。
正因為我不鬧不吵，他才敢只拿我開刀。
嗓子像被砂紙摩過，我嘶啞著問：
“你到底找我什么事？”
“先說，人在哪兒？”
我沒吭聲，陸則驍的語氣立刻冷了一個度。
“真打算靠閉嘴把這事躲過去？”
手機屏幕猛然一震。
那是他托人做的一個小程序，專門用來防對方**的。
能實時定位到我手機所在的位置。
領結婚證那陣子，他悄悄裝進了我的手機，
嘴上說是怕我哪天突然變心。
如今我才徹底明白——
他身邊花花草草不斷，
卻總是拿自己那些心思去衡量別人。
這種人，一旦懷疑你背叛，比誰下手都狠。
我抓起包轉身就走。
剛拐出路口，陸則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