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，朝著小區的方向慢慢走回去。
走到小區大門的時候，我遠遠看見周明川站在門崗旁邊，手上搭著一件薄外套，一看到我，立刻快步迎過來，把外套輕輕搭在我肩上。
“晚上風涼，你穿這么薄，小心著涼了。”
他語氣溫和極了，溫和得仿佛剛才在家里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我抬眼看著他，這張臉我已經看了三年多，當初就是被他這副溫柔模樣和會說話的眼睛打動的，可現在再看，心里卻多出了一層別的東西。
那不是討厭，也不是徹底失望，而是一種突然醒過來的感覺。
一種認清這個人有多體貼、也有多怯懦之后的清醒。
“走吧，回去。”他說。
我點點頭，跟他一起走進小區。
電梯緩慢往上升的時候，他忽然開口：“念念，今天那事兒，是我不對。”
我沒接話。
“我妹脾氣就那樣，嘴沖心不壞，你別放在心上。”
我還是沒說話。
“以后家里的碗，我來刷，行不行？”
電梯叮的一聲到了，我們這一層的門緩緩打開。
我先邁出去，隨后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周明川，你不用特意去刷碗，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下回**再沖我吼著讓我干活的時候，你張個嘴就行，站誰那邊無所謂，但你得開口，別再裝聽不見。”
周明川愣了一瞬，隨即點了點頭。
那天晚上，他沒再提這件事，我也沒有繼續追著說。
但我心里很清楚，這事沒畫句號。
因為趙清雅摔門走人時，眼神里壓根不是服軟，而是滿滿的不甘心。
04
第二天一早，我是被廚房里亂七八糟的動靜吵醒的。
鍋鏟敲在鐵鍋上的叮當聲，油煙機的轟隆聲，再加上趙清雅那尖尖的嗓門里不耐煩的抱怨，全從門縫里鉆進來。
“哥，你這也叫煎蛋？邊上都糊成碳了！”
“我不就在學嘛，你別叨叨。”
“學？你都三十歲的人了，連個雞蛋都煎不好看，你好意思說出去？”
我躺在床上，聽著這對兄妹一來一回的斗嘴，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。
周明川還真爬起來做早飯了。
他居然真把昨晚說的話當回事，這倒是有點出乎我意料。
我洗漱完從臥室出來，看到餐桌上擺著三份簡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