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眉，語調冷得毫不留情。
“急什么，急就你自己打車去。”
沈意放在肚子前的手頓住，指尖像被凍住一樣，正想收回來，他的手機忽然亮了。
屏幕上跳出來的“盛寧”兩個字刺得她眼睛一陣發酸。
剛還板著臉的男人，在看到這個名字時，眉眼立刻柔和下來，接電話時連嗓音都輕了不少。
“寧寧？怎么了，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掛掉電話后，他的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停了停，隨即抬手在她腹部輕輕摸了兩下。
“小家伙，爸爸先走了，你要聽媽**話。”
他收回手，轉身前的叮囑里已經帶上了疏離。
“行了沐沐，你現在懷著寶寶，就別再亂到處跑了，早點回去休息，這陣子也不用等我回家了。”
江沐輕輕咬住下唇，鼻尖一酸，眼眶里立刻涌上一層水光。
以前只要他出門，無論多晚，就算是凌晨三點，她都會在廚房里守著，給他溫一碗冰糖銀耳羹。
然后坐在客廳的布藝沙發上，等著玄關那邊響起他用鑰匙開門的動靜。
沙發扶手上，還搭著她下午剛織到一半的小毛襪，淺灰色的毛線團順著地毯滾了老遠。
可今天，往后很長一段時間，她都不會再那樣等了。
恍惚間，包廂的門被人推開又合上，陸景深和朋友們的笑聲漸漸遠去。
樓下幾臺車的引擎低低咆哮，從喧鬧到模糊，最后完全被夜色吞沒。
江沐站在空蕩蕩的包廂中央，目光落在墻上那幅超大尺寸的婚紗照上。
照片里的她穿著拖尾白紗，被陸景深攬在懷里，他眉眼彎彎，笑得溫和又克制。
她想起婚禮那天，婚禮現場擺滿了她最喜歡的香檳玫瑰，淡香彌漫在每個角落。
他當著全滬城的賓客，緊緊握著她的手，語氣篤定而鄭重——
“沐沐，今后余下的日子，我會努力對抗自己的恐懼，只要你在，我就愿意拼命守住我們的婚姻，一輩子護著你。”
如今再回味這句話，江沐只覺得諷刺到想笑，可笑意還沒浮上來，眼眶就先紅了。
結婚**年的一個寒夜，江沐坐在客廳的落地燈下，指尖一下一下摩挲著筆記本封皮。
她把網上所有關于恐婚的話題都翻了個遍，從心理學對原生家庭的解析，到婚姻咨詢師寫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