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得體的笑容。
“想必這位，就是秦常在了？”
她的聲音，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。
可我，卻從那春風里，感受到了一絲徹骨的寒意。
04
我起身，朝著殿門口的人屈膝行禮。
“臣妾秦微，見過沈貴妃。”
我的聲音平靜無波，姿態也無可挑剔。
桃喜和福安早已嚇得跪在地上，頭都不敢抬。
沈云舒的目光像是一把柔軟的尺子，在我身上寸寸丈量。
從我頭上的珠花，到我身上水藍色的裙擺。
最后，她輕笑一聲，緩緩走了進來。
她身后的宮人魚貫而入，手里都捧著托盤，上面蓋著明**的錦緞。
陣仗之大，讓這間小小的攬月軒顯得愈發逼仄。
“秦常在快快請起。”
她親自伸手，虛扶了我一下。
指尖溫潤，卻帶著一絲涼意。
“聽聞妹妹病了，本宮心里記掛，特地來看看。”
她說話的語調溫柔和煦，仿佛我們是相識多年的姐妹。
可那雙漂亮的眼眸里，卻沒有半分暖意。
“不敢勞貴妃娘娘費心。”
我順勢站直，微微側身，讓她坐到主位上。
“只是一些舊疾，不礙事的。”
她落座后，端起桃喜剛奉上的茶，輕輕用杯蓋撇去浮沫。
動作優雅，賞心悅目。
“妹妹說笑了。”
“宮里姐妹的康健，就是本宮的責任。”
她放下茶盞，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醫書上。
“妹妹竟還通曉醫理？真是蘭心蕙質。”
“不過是一些閑書，打發時間罷了。”我淡淡回應。
她笑了笑，不再糾纏這個話題。
轉而看向我這一身裝扮。
“妹妹今天這身水藍色的裙子，真是襯得人氣色極好。”
“本宮記得，從前也有一件類似的。”
“那時候陛下還總說，我穿這個顏色，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，干凈剔透。”
她的話語里，帶著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親昵與懷念。
每一個字，都在彰顯著她與那個男人之間，無可取代的過去。
我垂下眼簾，沒有接話。
她似乎也不需要我的回應，自顧自地說了下去。
“只是后來，陛下說他更喜歡我穿白衣的樣子。”
“他說，那樣更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。”
“從那以后，本宮的衣柜里，就再也沒有別的顏色了。”
說完，她意有所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