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，覺得有些刺眼。
“把最里面的那件水藍色裙子拿出來。”
我說。
桃喜愣了一下。
那件裙子，是我入宮時，母親為我準備的嫁妝之一。
因為顏色太過明亮，不符合他喜歡的“恬淡”，所以我一次都未曾穿過。
“是。”
桃喜雖然疑惑，但還是依言取了出來。
我換上裙子，坐到妝臺前。
“把那套珠花也拿出來。”
我指了指妝*的底層。
那里放著一套做工精致的珍珠頭面，也是我的嫁妝。
同樣因為太過華麗，而被我束之高閣。
桃喜為我梳好發髻，戴上珠花。
鏡中的人，終于有了一絲鮮活的色彩。
不再是那個蒼白單薄的影子。
“小主，您今天……”
桃喜忍不住開口。
“陛下不喜歡您這樣打扮的。”
我看著鏡子，淡淡地笑了笑。
“他喜不喜歡，與我何干？”
從今往后，我只為自己活。
早膳時，內務府送來了我的份例。
一碗白粥，一碟咸菜，兩個素包子。
這是常在的份例，三年如一日。
我以前從不抱怨，因為我知道，他不喜歡奢侈。
我吃得很慢，將那碗白粥喝得干干凈凈。
放下碗筷，我對福安說。
“福安，去一趟司膳司。”
福安躬身道：“小主有何吩咐？”
“告訴他們，從明天起，攬月軒的早膳，要加一份牛乳燕窩羹。”
福安和桃喜都驚呆了。
“小主，這不合規矩！”
福安急忙道，“只有嬪位以上的主子，才能在份例外額外加餐。”
“您這樣做，會被人參一本的！”
我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。
“那就讓他們參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誰會為了一個常在的一碗燕窩，去陛下面前討這個沒趣。”
他現在所有的心思，都在沈云舒身上。
整個后宮，都成了她的**板。
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，拿我這點小事去煩他？
這正是我的機會。
在所有人都小心翼翼，不敢冒頭的時候，我偏要反其道而行。
福安還想再勸，被我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那眼神很冷。
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福安心里一凜，不敢再多言，領命去了。
桃喜憂心忡忡地看著我。
“小主，您這是何苦呢？”
“萬一惹怒了陛下……”
“他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