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當護士的，懂什么？”
我推門進去時，屋里一下安靜了。
程浩看到我，立刻換了副臉：“媽，你怎么來了？”
許寧也趕緊轉身，臉上擠出笑：“媽，您坐。”
那天中午吃飯，程浩一直給我夾菜，說項目順利，過完年就能回本。我信了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所謂的生意，根本沒什么起色。他錢沒掙到，倒學會了講排場，請客吃飯、買好煙好酒，一樣沒落。
許寧工資不算低，可架不住他那么花。
她是護士，排班亂，經常下了夜班回來，臉都是白的，剛躺下沒一會兒，又被他叫起來，讓她給自己熨襯衫、找文件、轉錢。
那會兒我還沒看透。
我甚至還勸過她。
“男人在外面打拼，壓力大，你多擔待點。”
許寧每次都說：“媽，我知道。”
現在想起來，我真想抽那時候的自己一巴掌。
我以為我是在勸和，實際上，我是在幫著我兒子一起消耗她。
真正讓我醒過來的，是我摔那一跤。
那天是雨天，我去菜市場回來，樓道地滑，腳下一崴，人直接從臺階上滾了下去。送到醫院，髖骨骨裂，要住院，還得做手術。
程浩把我推進手術室前，還抓著我的手說：“媽，別怕，我跟寧寧都在。”
可等我從麻藥里醒過來，病床邊只有許寧。
她穿著便服，頭發隨便扎著，眼底一圈青，見我醒了，趕緊湊過來。
“媽，您要不要喝水？醫生說您不能亂動，我給您沾沾嘴唇。”
我看了一圈，問她：“程浩呢？”
她頓了一下，替我掖好被角。
“他公司那邊臨時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我信了。
后來才知道，哪有什么臨時有事，他那晚陪人去吃日料了。
我住院整整八十七天。
前二十天，最難熬。
翻身疼，起床疼，上廁所更疼。我這人活了半輩子，最怕給別人添麻煩，可那時候，吃喝拉撒都得靠人。
程浩呢？
頭三天還裝裝樣子，買束花、提個果籃，來醫院站半小時就走。后面越來越少。來了也總是拿著手機，**沒坐熱，就接電話出去。
許寧不一樣。
她白天上班，晚上來陪我。有時候連著上兩個班，臉累得一點血色都沒有，還是要在我床邊熬到半夜。醫院護工貴，她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