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那袋水果，”沈秋月指著長椅上的塑料袋，“你拿走吧。里面的東西，該吃吃，該用用。其他的，別多想。”
陳浩彎腰提起塑料袋。
塑料袋很輕，里面除了幾個蘋果橙子，還有那個裝著零錢的信封。他捏了捏，信封里除了錢，似乎還有別的東西——一張折疊起來的紙。
他抬頭看向沈秋月。
沈秋月已經轉過身，背對著他：“走吧。”
陳浩站了幾秒，轉身離開。
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漸行漸遠。
沈秋月靠在墻上，閉上眼睛。她聽見電梯“叮”的一聲，門開了又關。
走了。
她慢慢滑坐到長椅上，從包里摸出手機。
陳國棟又發來幾條語音。她點開，外放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：
“媽！五套房子全部過戶完成了！王磊看中了一輛寶馬X5，頂配的，我們下午就去提車！”
“對了，外婆怎么樣了？手術還順利吧？我和王磊這幾天特別忙，公司有個大項目要跟，實在抽不開身。您多費心啊。”
“錢不夠的話您跟我說，我現在手頭寬裕了！”
沈秋月按掉語音，打開通訊錄，找到“孫主管”的電話。
撥通。
“孫主管，是我，沈秋月。”她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下周五上午九點，鑒證中心議事廳，材料都準備好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中年男人沉穩的聲音：“沈女士放心，產權補充協議、您這四十三次化療的全部醫療記錄、陳浩先生的陪護證明、借款憑證，還有您親筆寫的說明材料，全部公證完畢。周五當天，我會帶兩位獨立見證人到場。”
“陳國棟那邊……”
“按照您的要求，已經以‘家庭財產**調解’的名義通知他了。他和他妻子答應準時到場。”
“好。”沈秋月頓了頓，“還有一件事。我想再加一份材料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我母親沈秀蘭的醫療記錄，剛做完的乳腺腫瘤切除手術。手術同意書上的家屬簽字，是陳浩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：“明白了。這份材料很重要，能證明在緊急情況下實際履行贍養義務的是誰。我馬上安排補充公證。”
掛斷電話，沈秋月看向病房的門。
透過玻璃窗，她看見母親安靜地睡著。
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