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疲憊，像是把她的四肢都灌了鉛。
她去公司請了三天假，主管看著她紅腫的眼睛，什么都沒問，批了。
然后她做了一件這輩子最大膽的事——她去了銀行，把工資卡的綁定手機(jī)號換了，密碼也改了。那張卡之前是她母親用她的***辦的，母親知道密碼，知道查詢密碼，知道一切。她曾經(jīng)提過換卡，母親大哭大鬧說她不信任家里人，她也就作罷了。
從銀行出來，她在路邊的早餐攤買了一碗豆?jié){兩根油條，坐在馬路牙子上吃了。豆?jié){很燙，油條很脆，初冬的風(fēng)吹在臉上有些疼。她一邊吃一邊想，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安靜地吃過一頓早飯了。
以前每次吃早飯，手機(jī)都會響，不是母親讓她轉(zhuǎn)錢，就是弟弟讓她點外賣。有一次她加班到凌晨兩點，第二天早上七點被弟弟的電話吵醒，讓她幫他買一份早餐送到家里去。她說她住的地方離家里要一個小時，弟弟說“那你早點出門啊”，理直氣壯得像在使喚一個外賣員。
她吃完早飯，擦干凈手，打開手機(jī)。未接來電從四十七變成了八十三，未讀消息從十二條變成了三十九條。她沒有看，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，是顧阿姨嗎？”
電話那頭，張麗華的聲音有些意外：“晚晚？”
“顧阿姨，我想和您談?wù)劇！碧K晚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，“關(guān)于彩禮的事，還有……以后的事。”
一個小時后，蘇晚坐在了張麗華家的客廳里。茶幾上擺著一杯熱茶，茶香裊裊。張麗華坐在對面，穿著家常的毛衣，頭發(fā)隨意地挽在腦后，看起來比上次飯桌上柔和了許多，但那雙眼睛依然精明而銳利。
“說吧。”張麗華端起茶杯，“你想談什么。”
蘇晚深吸一口氣。她來之前做了很多心理建設(shè)，把要說的話在心里過了無數(shù)遍，可真的坐在這里，面對著這個可能成為她婆婆的女人，她還是緊張得手心出汗。
“顧阿姨，彩禮十八萬八，我一分不會多要。”她開口，聲音有些發(fā)緊，“但我也不會把這筆錢給我媽。這筆錢，我會存到我自己的名下，作為我和顧深小家庭的備用金。”
張麗華挑了挑眉，沒說話。
“還有一件事我想跟您說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