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自己的后頸。
那里確實有一個小疤痕，米粒大小。
我一直以為是小時候打疫苗留下的。
我繼續翻。
下一頁的筆跡突然變得很潦草，像是在極度恐懼中寫的：
“3月14日。我知道了，我終于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了！他們不是——”
字到這里戛然而止。
下一頁被人撕掉了。
只剩下半頁殘頁，上面只有一個字：
跑
我翻到最后一頁，上面寫著：
“如果你在看這本日記，快跑。去城西廢棄工廠。找一個叫六姐的人。她會告訴你真相。不要相信任何人。尤其是——”
最后一句話沒寫完。
“尤其是”后面是一片空白。
像是寫到這里的時候，被人打斷了。
我合上日記本，腦子飛速轉動。
后頸的疤痕，人為的無痛癥，城西廢棄工廠，六姐。
寫日記的人是誰？
她和我有同樣的經歷。
恢復痛覺，被閨蜜測試，發現父母行為異常。
她寫道“他們不是——”，不是什么？他們又是誰？
我正要繼續想，門突然被打開了：
“小禾，這么晚了還不睡？”
是媽媽。
我心跳驟停了一瞬。
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房間出來了，穿著睡衣，赤著腳，臉上掛著溫柔的笑。
“我……我起來想去倒杯水。”
我舉起手里的水杯，空的。
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水杯，又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日記本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我的心跳幾乎要停了。
“學校發的課外閱讀。”我說，“我拿回來看看。”
她盯著日記本看了兩秒鐘，然后笑了。
“早點睡，明天還要上學。”
她轉身回了房間，門關上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她看見了。
她一定看見了。
我立馬鎖上門，轉身把日記本塞進書包最里層。
靠在門上，我大口大口喘著氣。
后頸的疤痕。
門上的字。
日記本里那句沒寫完的話。
所有的線索在我腦子里飛速旋轉，像拼圖一樣一塊一塊拼在一起。
我終于知道，這是怎么回事了！
5、
第二天早上，我照常起床。假裝什么都沒發生。
媽媽做了小米粥。我吃著吃著，偷偷看了她一眼——她正在看我。不是那種母親看女兒的溫柔眼神，而是一種審視，像是在檢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