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止。
裴東律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，溫柔褪去，只剩下不耐。
“蘇聲聲，你別無理取鬧行嗎？”
“若雪是這部戲的女主，我是男主，我們培養默契也是為了工作！我們是在聊戲，在找感覺！”
“你以前很懂事的，從來不過問我的工作，怎么現在變得這么疑神疑鬼？像個市井潑婦一樣?！?br>每一個字，都像針一樣扎在我的肺管上。
我張了張嘴，喉嚨里泛起一股腥甜。
“裴東律，這是你這個月第七次夜不歸宿了?！?br>“第一次是接機，第二次是接風宴，第三次是她怕黑……這一次是劇本圍讀。”
“一次次徹夜不歸，真的……就僅僅是為了工作嗎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重重的長嘆。
那種語氣，仿佛我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，而他是那個受盡委屈的圣人。
“聲聲，你知道我最近壓力有多大嗎？”
2
裴東律的聲音染上了疲憊和無奈，“這部戲是我轉型的關鍵，全劇組幾百號人等著吃飯。”
“而且，若雪是師母臨終前托付給我的人。師母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，讓我一定要照顧好她。我不照顧她，我對得起師母嗎？”
“我也很痛苦啊！一邊是工作和責任，一邊是你的猜忌，我夾在中間，里外不是人！”
“我真的是為了工作。聲聲，我相信你，你這么善良，這么愛我，一定會理解我的，對吧？”
又是這套說辭。
道德綁架，情感勒索。
還沒等我說話，他似乎覺得大棒給夠了，又給了一顆甜棗。
聲音重新變得溫柔繾綣，像五年前那樣。
“好了，別鬧了。乖乖在家睡覺。”
“等這部戲拍完，我就休個長假。到時候我帶你去馬爾代夫，好不好？就我們兩個?！?br>嘟——
電話掛斷了。
我握著發燙的手機，聽著窗外的雷聲，突然覺得那馬爾代夫，聽起來像個笑話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客廳墻上那張巨大的合照。
那是五年前，也是這樣一個暴雨夜。
那時候的裴東律，因為真正的白月光意外離世，陷入深深的自責和抑郁，整夜整夜睡不著覺，甚至想過死。
系統把三分像他白月光的我送來救他。
我陪著他，熬過一個個想要輕生的夜晚。
那天晚上，他緊緊抱著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