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經遲到二十分鐘了，全勤獎泡湯了。
她在家庭群里發了一條消息：“遲到了，全勤沒了。”
沒人回她。
中午，婆婆的藥又沒人熬。
她血壓上來了，頭暈得厲害。
自己去翻電藥壺，結果水放多了，結果水放多了，藥湯溢了一灶臺，把燃氣灶的電子打火泡壞了。
婆婆慌了，打電話給我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陳嵐，你到底想怎么樣？你是不是想氣死我？”
“媽，我沒想怎么樣。我就是不舒服，干不了活。”
“你不舒服怎么還有力氣回娘家？”
“回娘家又不是體力活。”
婆婆氣得掛了電話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天中午她沒吃上藥。
下午量血壓，高壓一百八，低壓一百一。
公公讓她去社區醫院，她說“不用”，硬撐著。
下午，趙磊在單位被領導罵了。
他出差回來的報銷單一直沒交。
財務催了好幾遍，他說“我老婆沒幫我弄”，被財務大姐在群里懟了一句：“你多大了？報銷還要老婆弄？”
這話被領導看見了。
下午開會，領導當著全辦公室的面說：“某些同志，生活都不能自理，工作上能有什么責任心？”
趙磊下班回來的時候，臉黑得像鍋底。
晚上，浩浩哭著找我要零食。
以前都是我給他買，他知道哪個抽屜放著什么。
“舅媽，我要吃那個小熊餅干。”
“舅媽沒買，你讓**買。”
浩浩去找趙敏。趙敏翻了半天冰箱：“哪有小熊餅干？你舅媽不給你買，你就別吃！”
浩浩哇地哭了。
婆婆煩得不行，把電視聲音開得很大。
我帶著思思上樓，鎖門。
思思問我：“媽媽，你為什么不給浩浩買餅干了？”
“因為媽媽累了。媽媽不想再當保姆了。”
“那媽媽以前一直是保姆嗎？”
我想了想：“嗯，以前是。但現在不是了。”
思思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鉆進被窩。
那天深夜，我下樓倒水。
那天深夜，我下樓倒水，經過婆婆房間門口，聽到她在打電話。
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我還是聽清了。
“那三萬塊錢……唉，我這不是想幫婷婷湊個首付嗎……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多不容易……陳嵐家又不缺這個錢……”
我站住了。
我的手僵住了。
原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