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了。
但每個月，我的微信都會給陳深發消息。
他不知道，我沒有消失。
我只是在等——
等他親手把自己送進地獄。
---
第一章：天臺
七月一日。
下午五點。
天臺的風很大。
我站在三十四層的天臺邊緣，裙擺被吹得獵獵作響。
陳深站在我身后三步遠的地方。
"念念，別鬧了。"他說，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耐煩，"下來。"
我沒回頭。
"陳深，"我說，"你有沒有什么事，想告訴我？"
他沒說話。
我聽見他的腳步聲近了一些。
"念念——"
"你昨天去哪了？"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他停住了。
"加班。"
"加到凌晨三點？"
"……嗯。"
"那為什么有女人的頭發絲，在你襯衫領子上？"
風更大了。
我的頭發被吹得擋住眼睛。
我沒動。
"念念，你想多了。"陳深的聲音軟下來，"真的是加班……你別想太多，先下來好不好？"
我沒說話。
他又近了一步。
"念念，我是愛你的。"
這句話，他說了三年。
從追我的時候開始，到我們結婚，到現在。
他說得很熟練。
熟練得像背課文。
"陳深。"
我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他的臉在夕陽下，半明半暗。
"你說愛我。"
"是真的嗎？"
他看著我，眼睛里有一瞬間的慌亂。
然后他笑了。
"當然是真的。"
"念念，你怎么突然問這種問題？我們不是好好的嗎？"
我看著他。
他的眼睛很好看。
三年前追我的時候，我就是被這雙眼睛迷住的。
那時候我想，這個男人一定很愛我。
他看我的眼神，像在看全世界最重要的東西。
現在我知道。
那不是愛。
那是在看獵物。
"陳深。"我說，"我看見她了。"
他的笑容僵住了。
"什么？"
"小雨。"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。
"我看見你和她在一起。"
"在酒店。"
"在車里。"
"在她的公寓里。"
他的臉變了。
"念念，你聽我解釋——"
"我本來不想來的。"我打斷他，"我想給你機會。"
"我想，如果你主動告訴我，我就原諒你。"
"可是你沒有。"
"你什么都不說。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