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兒抱我？
我沒敢掙開。
直到他松手站起來，說了句“早點歇”，披上大氅走進(jìn)了雪里。
我送走裴淮序，反手關(guān)了門。
蹲在灶臺邊緩了好半天。
然后翻出私賬本，哆嗦著手寫下一行字：
男人是穿腸毒，萬不可心軟。
回到別館已是深夜。
我把手爐抱在懷里，縮在被子里翻來覆去。
腦子里全是他擱在我肩頭那一下。
第二天一早，裴淮序又派人來了。
不是錢管事，是他的貼身侍衛(wèi)齊風(fēng)。
齊風(fēng)站在院子里，傳話：
“侯爺說，花滿樓的瑩瑩最近在外頭嚼舌根，敗壞侯府名聲。已經(jīng)吩咐人把她賣去邊疆軍營了。”
我端著粥碗的手一抖。
“賣、賣去軍營？”
“嗯。人已經(jīng)押走了。”
齊風(fēng)說完就走了。
院子里只剩我一個。
瑩瑩。
前世慫恿我去搶婚服的瑩瑩。
此時此刻已經(jīng)被捆上了去邊關(guān)的馬車。
邊疆軍營是什么地方，我清楚得很。
進(jìn)去的女人沒有能囫圇出來的。
我扶著門框站了好久。
不是心疼瑩瑩。
那女人害我一尸兩命，我做不到心疼。
可裴淮序處置她的方式——說賣就賣，像扔掉一件舊衣裳。
語氣里沒有絲毫猶豫。
在他眼里，我們這種出身的人，大概真的就是件物什。
用著趁手就留下，礙眼了就丟掉。
體面些的賞幾兩銀子打發(fā)，不體面的，一輛囚車解決。
我必須走。
必須快點走。
可偏偏林芷瑤**的慶功宴定在臘月十六。
裴淮序要出席，而且極有可能通宵達(dá)旦。
這是個好機會。
我本打算今晚動身。
提前把金葉子從棗樹下挖出來，藥材打包，換一身粗布衣裳，混進(jìn)出城的商隊。
但計劃趕不上變化。
臘月十六那晚，我沒走成。
因為我喝多了。
不是故意的。
酒樓打烊后，老宋和小滿湊過來，說酒樓這個月凈賺了六十兩。
我一高興，開了壇自釀的米酒。
三個人你一碗我一碗，喝著喝著就上了頭。
我摟著小滿的肩膀，醉醺醺地說：
“等姐走了，這酒樓就交給你和老宋。賺了錢別賭、別嫖，攢著，娶個踏實媳婦。”
小滿年紀(jì)小，不懂事：“姐，你要去哪？”
“去一個——”我打了個酒嗝，“沒人認(rèn)識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