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開始了。”
03
第二天，天剛蒙蒙亮。
我一夜未眠，卻精神異常地好。
我起床，洗漱，換上了一身干練的職業裝。
鏡子里的女人，面色有些蒼白，但眼神卻明亮而堅定。
我對著鏡子，扯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。
沈月，歡迎回來。
離婚協議書我已經提前擬好，打印了兩份，放在包里。
當我走出臥室時，客廳里一片狼藉。
顧言蜷縮在沙發上，像是睡著了，又像只是昏了過去。
王麗華和顧建國坐在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，一夜沒睡，滿臉疲憊。
看到我出來，王麗華立刻站了起來。
“月月……”
“媽，早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算是打過招呼。
“協議書我帶了，我們隨時可以去民政局。”
我的直接，讓王麗華愣了一下。
她可能以為我至少會再掙扎一下，或者痛哭一場。
但什么都沒有。
我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。
“好。”
王麗華回過神來，走到沙發邊，一腳踢在顧言身上。
“起來！去洗把臉！準備出門！”
她的聲音里充滿了壓抑的怒火。
顧言像個提線木偶一樣，麻木地站起來，走進衛生間。
很快，我們就出發了。
去民政局的路上，車里死一般地寂靜。
顧言開著車，我坐在副駕駛。
王麗華和顧建國坐在后排。
沒有人說話。
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，心中一片空明。
這個城市，我生活了十年。
我曾經以為，我會和身邊的這個男人，在這里白頭偕老。
現在看來，不過是一場笑話。
民政局九點開門，我們到得有點早。
門口已經有幾對在等著了。
有喜氣洋洋來領證的，也有像我們這樣，面無表情來離婚的。
人生百態，不過如此。
等待的時間里，顧言終于忍不住了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我，聲音沙啞。
“沈月，真的……真的沒有挽回的余地了嗎？”
“為了我們的十年，為了這個家……”
我轉過頭，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顧言，在你發出那條消息之前，你給過我們的十年，給過這個家，挽回的余地嗎？”
我反問他。
他瞬間啞口無言。
“當你一次次騙我說加班，卻去跟她約會的時候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當你用我們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