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苦。
趙哲給我打了個電話。
“小毅，過年沒事吧？哥帶你去瀟灑瀟灑。”
“不了，哲哥，在家陪陪爸媽。”
“行，那你好好歇著，出了正月，還有個大活兒，這次讓你多掙點。”
他的語氣，像是在施舍。
我應付了幾句，掛了電話。
大活兒？
我知道那個活。
跑一趟西北，路況差，天氣多變，一去就是半個多月。
以前，這種活都是我跑。
因為趙哲自己吃不了這個苦。
我打開手機通訊錄，找到了一個號碼。
“宏達物流，張總”。
電話接通了。
“喂，張總，新年好啊，我是周毅。”
對面的張總很熱情：“哦！是周師傅啊，新年好新年好！怎么，有空給我打電話？”
“張總，問您個事兒。之前趙哲接的您那批去西北的貨，是不是還沒定下來最終的承運人？”
張總頓了一下，說：“是啊，怎么了？趙哲說讓你去跑，我還在考慮。說實話，周師傅，那條線，我只信得過你的技術。”
我笑了。
“張總，跟您透個底。我跟趙哲分開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張總很驚訝。
“我自己搞了輛新車，剛付了首付，出了正月就能上路。”
“我想自己單干。您那趟活，我想自己接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。
然后，張總的聲音傳來，帶著一種新的審視。
“周毅，你小子可以啊。行，只要車和手續沒問題，這趟活，我給你。”
“價格，比給趙哲的高一成。”
“好，謝謝張總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人脈是趙哲的？
他錯了。
人脈，只認可靠和安穩。
而我，就是那個能提供可靠和安-穩的人。
出了正月十五。
我拿到了所有手續，和那把嶄新的車鑰匙。
我開著那臺紅色的解放 J7，像一團燃燒的火。
直接駛向了趙哲家的小區。
03
我的新車頭，停在趙哲家樓下。
紅色的車身，在早春的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比他那臺開了三年的舊車，不知道氣派多少。
我沒下車，也沒熄火。
發動機的低沉轟鳴，像一頭蘇醒的雄獅。
我搖下車窗，點了根煙，靜靜地等著。
很快，趙哲穿著睡衣，睡眼惺忪地從樓道里走了出來。
他手里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