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女人的笑聲。
"時洲！中秋夜你不在家陪妻女，又跑哪去了？給我立刻滾回來！"
裴時洲的聲音懶洋洋的。
"媽，忙著呢。小蔓今天過生日，答應陪她切個蛋糕。"
"對了——替我跟念念說一聲，今天她表現不錯，很識大體，有點裴**的樣子了。讓她保持，掛了。"
陳姨氣得把手機甩到沙發上。
"這個混賬東西！"
我倒笑了。
"媽，我今天不是來找您告狀的。"
她一愣。
我在她對面坐下來，聲音放得很輕。
"五年前，我媽腎衰竭晚期。是您捐了一顆腎給她。這份恩，我一輩子都記著。"
"所以您后來跟我商量——讓我試試管住裴時洲、讓他收心的時候，我答應了。"
"我確實做到過。朵朵出生前那兩年，他連朋友聚會都推了，下了班就往家跑。"
"可朵朵一歲之后他又開始了。這兩年我什么招都使過——砸東西、鬧場子、丟人丟到姥姥家。您拉偏架拉了兩年，沒用。他的心——我拽不回來。"
陳姨嘆了口氣，握住我的手。
"好姑娘。當年是我拿救命的人情套住了你，虧欠的是裴家。你盡管開口。"
我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她面前。
"離婚。還有朵朵的撫養權。"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點了點頭。
"行。手續我來操心。你在家里再待半個月——讓我把事情安排妥當。"
我笑了笑，起身往外走。
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，身后傳來她的聲音，像是自言自語。
"當年……明明是時洲對你動了真心，磨著我說一定要把你娶過門的啊……"
我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裴時洲確實對我動過真心。
那個在上海灘出了名的浪蕩公子，為了我推掉所有不三不四的關系。
求婚的時候，他把名下資產的公證文件推到我面前——"我的一切都歸你。我也歸你。"
朵朵出生那晚我大出血，他跪在產房門口磕了三個頭，說愿意拿自己一半壽命換我平安。
我跟裴時洲認識是在一場慈善拍賣會上。
那時候他是裴氏醫療的太子爺，上海灘頭號浪子。
我是剛拿了**建筑新人獎的設計師，穿著一條從**買的三百塊連衣裙混進了兩萬塊一張門票的晚宴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