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這么絕嗎？”
“那是我媽！我妹妹！”
“你讓她們在那么多人面前丟臉！”
“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？”
我看著那一行行的字。
覺得諷刺。
他的媽媽妹妹是人，要臉。
我呢？
我的臉，在他和他家人的眼里，又值幾個錢？
我沒回。
過了一會兒，又一條短信進來。
是一張截圖。
醫院的繳費單。
上面的名字，是周浩。
金額，十五萬。
繳費項目：急性腎衰竭，手術費。
短信的內容，只有一句話。
“我爸病了，急需用錢。”
04
我看著那張繳費單。
急性腎衰竭。
手術費，十五萬。
名字，周德海。
醫院，是本市最好的私立醫院，圣瑪麗亞。
我沒有憤怒。
甚至沒有覺得意外。
我的心很平靜，像一口枯了很久的井。
再也投不進任何石子。
我只是覺得，這場戲，越來越有趣了。
周浩的短信還在繼續進來。
“鳶鳶，我知道你恨我，但爸是無辜的。”
“他養了我三十年，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。”
“就當是我借你的，行嗎？”
“我會還你，我給你打欠條。”
字字句句，都在往我心上最軟的地方戳。
可惜，那塊地方，三年前就已經被他們磨出了厚厚的繭。
現在，更是被我親手凍成了堅冰。
我放大那張繳費單的截圖。
看得非常仔細。
公章，醫生簽名，繳費條碼。
一切都做得那么逼真。
如果是一個普通的、心慌意亂的妻子，大概立刻就信了。
然后急著轉錢，救那個“**”的公公。
但他們算錯了一件事。
我許鳶，不是普通的妻子。
我是一家頂尖廣告公司的客戶總監。
我最擅長的，就是辨別真偽，發現細節里的魔鬼。
這個醫生的簽名，叫“王建國”。
很不巧。
圣瑪麗亞醫院的贊助商晚宴，上個月，我剛代表公司參加過。
我還跟他們的院長，陳遠航，交換過名片。
我還記得，陳院長當時半開玩笑地介紹過。
他們醫院腎臟科的主任醫師，全院的招牌，是個海歸博士，叫安德魯·李。
根本沒有什么王建國。
我笑了。
連騙人都騙得這么不專業。
他們是覺得，我的世界里，除了他們這一家子，就接觸不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