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攪動著，看著那層膜裂開、旋轉、消失。
“如果我現在提離婚，孩子會判給誰？”
方晴沒立刻回答。
她往后靠進沙發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。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。
“按法律規定，兩歲以下的孩子原則上判給母親。但有一個前提——母親必須有撫養能力。”
她看著我。
“你現在有收入嗎？有穩定的住處嗎？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去照顧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嗎？”
我搖了搖頭。
這些，我都沒有。
“顧明遠就是知道這些，所以才敢這么肆無忌憚。他算準了，就算你提離婚，也爭不到孩子的撫養權。”
“那我現在該怎么辦？”
我看著方晴。
她身體前傾，壓低聲音。
“第一，從現在開始，不要再同意任何分開付賬的協議。所有開銷都讓他承擔。這是他作為丈夫和孩子父親的責任。”
“第二，保留好所有證據。微信聊天記錄、轉賬憑證、這張分賬表，所有和錢有關的東西，都留好。將來打官司，這些都是證據。”
“第三，不要讓顧明遠知道你在咨詢律師，更不要讓他知道你有離婚的想法。先假裝順從他，讓他放松警惕。”
“**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——開始為自己和孩子準備后路。”

“后路？什么后路？”
“錢。盡可能多的攢錢。”
方晴的語氣干脆。
“你的積蓄，你能借到的錢，你能變賣的東西，全都整理出來。生孩子需要錢，坐月子需要錢，請律師需要錢。離開顧明遠之后，你和孩子的生活更需要錢。”
她看著我的眼睛。
“錢是你的底氣，也是你的膽。沈念初，你現在最缺的，就是膽。”
我握緊了手里的牛奶杯。瓷器的溫熱透過掌心傳上來。有點燙，可我舍不得松手。
“你覺得他會做到哪一步？”
方晴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，她才開口。
“我**，在我們結婚兩周年那天，送了我一條卡地亞項鏈。帶鉆的，五萬多。我當時感動得哭了，覺得自己嫁對了人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可后來我發現，買項鏈的錢是從我們的共同賬戶里取的。而且就在那一周，他偷偷咨詢了三個律師，全都是關于怎么在離婚時少分我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