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桌上，公公突然發話：
“下周你小叔子一家七口搬來長住，你把房間收拾好。”
所有人等著看我發怒。
我笑了笑。
“好啊，巧了。”
“我剛辭職，正想請我爸媽過來帶孩子。”
“大家一塊住，多熱鬧。”
婆婆愣了三秒。
“你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兩天后，我爸媽拎包站在了門口。
公公臉色鐵青。
01
飯桌上的空氣是凝固的。
一盤清蒸魚，魚眼正對著我，死不瞑目。
我女兒安安小口吃著米飯，不敢出聲。
我老公周明凱埋著頭，假裝在挑魚刺。
婆婆劉玉蘭則不停地用筷子敲著碗邊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只有公公周正德，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湯，將瓷碗重重地放在桌上。
“咳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。
所有人，包括我，都放下了筷子。
這是周家的規矩，大家長沒吃完，誰都不能離席。大家長要訓話，誰都得聽著。
周正德看著我，眼神里沒有半分溫度。
“下周，你小叔子明遠一家七口，要從老家過來長住。”
他語氣平淡，像是在通知一件今天天氣不錯的小事。
“你把主臥旁邊那個書房收拾一下，給他們住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這個三室一廳的房子，我們一家三口住主臥，公婆住次臥。
剩下的那個小書房，是我唯一的喘息之地。
現在，他一句話，就要塞進來七個人。
周明遠和他老婆，還有五個孩子。
七個人，住進一個不到十平米的書房？
這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劉玉蘭立刻接話，帶著顯而易見的幸災樂禍。
“是啊徐晴，你動作快點，明遠他們一家子不容易，來城里投奔我們，我們做長輩的，不能不管。”
周明凱在桌子底下，悄悄踢了踢我的腳。
那是在提醒我，忍。
像過去五年里的每一次一樣，忍下去。
我能感覺到他們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。
他們在等。
等著我像往常一樣，或者據理力爭，然后被他們用“孝道”和“親情”壓得無話可說。
或者，等著我情緒失控，大吵大鬧，然后他們就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，指責我這個兒媳“不懂事”、“不賢惠”。
我看著他們，忽然就笑了。
發自內心的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