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揉眉心。
“我先找他問清楚。”
“好。”我說。“你問。你現在就打電話問。當著我的面問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拿出手機，撥了陸景行的號碼。
接通了。
“景行，你今晚來家里了？”
“對啊哥，拿件衣服。我跟嫂子說了的。”陸景行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。
“上周三呢？”
那邊停了一下。
“上周三？”
“你是不是用鑰匙進過我家。”
安靜了幾秒。
“哥，你說什么呢？我沒有鑰匙。”
“監控拍到了。”
這回安靜了更久。
“哥，那個是……你上次不是讓我幫你簽收快遞嗎？我找物業借的備用鑰匙。忘了跟你說了。”
“那你在里面待了半個小時干什么？”
“等快遞啊，快遞沒到我就先走了——”
“你在家里裝***了。”陸遠舟直接說。
對面徹底安靜了。
五秒。十秒。
“哥，你開什么玩笑。”
“三個。找到了三個。”
“什么***啊哥，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——”
我把手機搶過來。
“陸景行，我在臥室音箱里找到的。你還要裝嗎？”
“嫂子，你是不是誤會了，那可能是什么電子零件——”
“電子零件長著指示燈？粘在電池倉里？還帶無線信號？”
他又不說話了。
“我已經保留了所有證據。”我說。“監控錄像也拷貝了。你最好想清楚再開口。”
“嫂子——”
我掛了電話。
轉頭看陸遠舟。
他的表情很復雜。
“還要問嗎？”我說。“問清楚了嗎？”

那晚陸遠舟坐在沙發上一整夜沒動。
我也沒睡。
他不開口，我也不開口。
凌晨四點，他終于說話了。
“我明天去找他。當面問。”
“當面問和電話問有什么區別？”
“面對面他撒不了謊。”
“他電話里不也在撒謊？你打斷了嗎？你質疑了嗎？”
他沒接話。
“陸遠舟，我問你。”我說。“如果今天是別人在我臥室裝***，你會怎么做？”
“那不一樣——”
“哪里不一樣？因為他是你弟弟，所以他偷聽你老婆就可以輕拿輕放？”
“我沒說輕拿輕放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辦？給我一個準話。”
他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我去找他談。讓他解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