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周必須來辦手續把人接走，不然我們就只能讓她轉院了。”
沈小禾站在陽臺上，夜風吹得她頭發亂飛，她攥著手機，半天才說出一句話：“張姐，我找到工作了，下周一入職。能不能再寬限幾天？我安頓好了馬上想辦法。”
“最多半個月，沈女士，真的不能再多了。”張姐說完就掛了電話。
沈小禾靠在陽臺欄桿上，看著樓下昏黃的路燈，覺得剛才那頓飯的暖意一下子全散了。***情況比想象中更糟，養老院已經不想收了，可她能把**接去哪？接回這個六十平的出租屋，然后呢？她白天去上班，留**一個人在家，萬一開煤氣怎么辦？萬一從六樓摔下去怎么辦？
她不敢往下想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她一邊準備入職的事，一邊到處打聽有沒有合適的養老機構。打了十幾個電話，問了一圈，要么太貴，要么沒床位，要么不收有攻擊性行為的老人。有一家說**這種情況需要“認知癥專護”，最低一個月一萬二，沈小禾聽完直接掛了電話。
她甚至想過把媽接回老家縣城。可老家的房子早就賣了，當初為了給她爸治病，媽把縣城的房子賣了，后來她爸還是沒救過來，母女倆就搬到了這座城市打工。回縣城意味著要租房，要找新工作，要給媽找新的養老院，一切從頭開始，比現在更麻煩。
周牧給她出了個主意：“要不你請個白天的護工，讓護工到家里來照顧**，你去上班。一個月五六千，你工資八千，加***有三千多的退休金，勉強能湊合。”
沈小禾算了一下賬：房貸四千二，護工六千，加上生活費、物業費、水電費，一個月至少要一萬五。她工資八千，媽退休金三千六，加起來一萬一千六，還差三千四。這筆賬怎么算都算不平。
“那要不你把你那房子租出去，你和**搬到便宜點的地方住？”周牧又說。
沈小禾想了想，這倒是個辦法。她現在這套房子是前幾年買的，當時房價最高點上車，每個月四千二的房貸壓得她喘不過氣。如果把這套房子租出去，租金大概能抵掉大部分房貸，她自己再去租個便宜的單間，能省下一筆錢。
但這意味著她要搬離住了幾年的地方，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