瘸一拐地往店里走，“關門。”

陳默跟著他走進五金店，鐵皮卷簾門在身后嘩啦啦拉下來，隔絕了外面七月午后的陽光。店里彌漫著機油和金屬的氣味，貨架上擺滿了各種零件和工具，看起來雜亂無章，但陳默注意到每一件東西的擺放都有規律。

這不是一間普通的五金店。

這是一個人的堡壘。

周閻領著陳默穿過店面，推開后門，走進**。**里沒有車，地面上是一個被油氈布蓋著的入口。周閻掀開油氈布，露出一扇向下傾斜的鐵門，門上掛著一把銹跡斑斑的大鎖。

他從脖子上取下一把拴在皮繩上的鑰匙，打開鎖，拉開門。一股混著混凝土和潮濕氣息的冷風從地下涌上來。

“下去。”周閻說。

陳默沿著鐵梯走下去，頭頂的感應燈依次亮起來。下面是一個大約四十平方米的空間，四面墻都是**的混凝土，但經過了防潮處理。靠墻是一排鐵皮柜子，中間是一張巨大的工作臺，臺上鋪著海城市區和周邊地區的地圖，地圖上用紅藍鉛筆標注著密密麻麻的符號。

還有一面墻上，掛滿了照片和剪報。

陳默走近看了一眼，呼吸微微一滯。

那些照片和剪報記錄的，是海城近二十年來所有的大事件。官員的任免、開發商的拿地、重大項目的審批、幫派火并的新聞、未破獲的懸案……每一條信息旁邊都有周閻手寫的批注，字跡密密麻麻，像蛛網一樣連接著不同的人和事。

這不是一個五金店主的收藏癖。

這是一個情報販子的數據庫。

上輩子陳默只是聽說過周閻手里有信息渠道，但他不知道這個渠道已經經營了二十年，不知道這個瘸了一條腿的男人用最原始的方式，在海城的地下織了一張比任何監控系統都龐大的網。

“從二十年前我踩著雷被抬回來那天起，我就開始做這件事。”周閻拄著假肢走到工作臺前，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“最開始只是想搞清楚，當年讓我押那批貨的人到底是誰，為什么要讓我去送死。后來查著查著就停不下來了。這座城市看著光鮮亮麗，地底下埋的東西比防空洞里的老鼠還多。”

他轉過身，看著陳默。
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