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合約**
一
沈念接到那通電話的時候，正在醫院走廊上削蘋果。
刀片薄而鋒利，她削得很慢，果皮一圈一圈垂下來，沒有斷。她習慣把一件事做到完整，哪怕只是削一個蘋果。
“沈念小姐，**，我是陸氏集團陸司珩先生的特別助理，我姓陳。方便占用您五分鐘時間嗎？”
對面聲音禮貌而得體，像從某個高端商務場合直接穿越到這條消毒水味彌漫的走廊。沈念手上動作沒停，蘋果皮又繞了兩圈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們關注到您目前的經濟狀況，有一個合作想和您談談。關于您母親的醫療費用，我們可以全額承擔，除此之外還有一筆可觀的酬勞。作為交換，您需要提供一些……****。”
沈念削蘋果的手頓了一下。
不是驚嚇，是意外。她意外的是，對方連她母親生病都知道，說明這件事不是臨時起意，而是做過**調查的。她一個普通上班族，值得誰這么大費周章？
“什么性質的陪伴？”
“方便見面談嗎？明天下午三點，陸氏大樓四十二層。”
沈念沉默了三秒，說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她掛斷電話，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，放進病床床頭的小碗里。沈母剛從午睡中醒來，迷迷糊糊看著她：“念念，誰的電話？”
“公司的事。”沈念把牙簽插在蘋果塊上，“媽，吃蘋果。”
沈母笑了笑，沒多問。她向來是個不多話的女人，丈夫走得早，一個人把女兒拉扯大，習慣了把所有的疑問和擔憂都咽進肚子里。但這次她沒忍住，因為女兒的表情太安靜了——安靜得不像是在談公司的事，更像是在做一道數學題，把所有的變量都列出來，冷靜地計算最優解。
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兒了。
二
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分，沈念站在陸氏大樓門口，仰頭看了一眼這棟玻璃幕墻的建筑。
她穿著自己最好的那件白色襯衫，黑色西褲，平底鞋。沒化妝，只涂了潤唇膏。頭發扎成低馬尾，干凈利落。她知道這種場合不該穿得太刻意，因為她要見的不是相親對象，而是一個潛在的“雇主”。
前臺核實身份后，有人帶她上了專屬電梯。電梯里沒有樓層按鈕，只有一張感應卡槽。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