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是不是有病江渡……我是不是真的有病……」
我站在玄關，一動不能動。
手里的包掉在地上，我沒察覺。
江渡先看到我。
他的眼神一瞬間慌了，然后又像松了一口氣。
沈辭舟聽到動靜，抬起頭。
他看到我的那一刻，表情肉眼可見地發生了撕裂——
前半秒，他的眼睛亮了。
后半秒，他的臉又沉下來，嘴角抿緊，下巴繃直。
「你來干什么？」
聲音冰冷。
但他的眼眶是紅的，睫毛是濕的，鼻尖上還掛著一顆沒來得及擦掉的淚珠。
15.
我沒說話。
我蹲下來撿起包，轉身走了。
走到樓道里，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蹲在電梯角落里，捂著嘴哭得渾身發抖。
他知道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他不是忘了我，他是說不出口。
他的腦子和嘴巴被什么東西**了，他想靠近我，身體卻在推開我。
我哭了五分鐘，擦干眼淚，拿出手機給沈辭舟的主治醫生打了個電話。
「王醫生，你好，我是沈辭舟的家屬。我想問一下，他術后的那個人格回溯，什么時候能恢復？」
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。
「季女士，我們之前給過您一份術后評估報告，您看了嗎？」
「看了，上面說可能持續數日到數周。」
「是的。但沈辭舟的情況比較特殊。」
「特殊在哪？」
「他的回溯不是隨機的，是定向的。他回溯到的人格節點，是他人生中防御機制最強的那段時期。通常觸發這種深度回溯的原因，是患者在術前有極度強烈的情感狀態，導致大腦在**后選擇了最遠離該情感的人格狀態作為保護殼。」
我聽不太懂。
「王醫生，說人話。」
「簡單來說——他太愛你了。大腦覺得這種愛的強度在術后恢復期是一種負擔，所以自動調回了他最不可能愛任何人的那個版本。」
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。
「那他會恢復嗎？」
「理論上會。但需要一個契機。一個足夠強烈的情感沖擊，強到能穿透他現在的防御殼。」
「什么樣的沖擊？」
「這個我沒辦法預判。每個人不一樣。」
16.
我回到公司，坐在工位上，對著電腦屏幕發呆了整整二十分鐘。
小蘇端了杯熱水過來：「姐，